“好啊,我很期待。”魏宛央笑笑。 “对了,师父呢?还有小砚台,你们提了大哥、老四、老五,为什么没有说小砚台?他现在在哪?” “师父和小砚台……都还没找到。”穆瓷抿了抿唇,接着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轻松,“不过没关系,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迟早的事。” 从一开始只找到小七,到大哥、老四、老五陆续现身,如今魏宛央也找到了,距离“红刺小队”聚齐还远吗? 再说,现在也不是光靠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南烟有无名岛,楚天有弑神堂,顾淮予坐拥六合集团,而景州更是把持了整个澳岛博彩业的命脉。 强强联手,集体出动,天底下还有什么人是他们找不到的吗? 穆瓷说话的时候,魏宛央已经将食盒里所有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她舒服地抻了个懒腰,像草坪里晒足了太阳的猫咪,眼角眉梢都透出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让我来猜猜,明天吃什么?” “我可以提示一下:中餐。”穆瓷挑眉。 魏宛央之前就是开的中餐厅,闻言,敏锐地观察着穆瓷的表情,试探道:“嗯……应该是一道硬菜。” 穆瓷一顿。 就听魏宛央接着道:“说吧,是红烧肉,还是卤牛肉?或者卤猪蹄?” 穆瓷人都傻了。 这些东西大油大荤,油腻高脂,根本不适合病人吃。 还是南烟反应快,笑道:“二姐这是馋肉了吧?” 魏宛央毫无被戳破的心虚,大大方方承认:“好吧,我就是想吃这些了。虽然不太健康……” 穆瓷叉腰:“原来你也知道不健康!” 还敢这么猜! “唉,”只见魏宛央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最近吃了睡,睡了吃,实在太健康了,偶尔也想放肆那么一下下嘛~” “所以你就想胡吃海喝?” “别别别,我没有,你别乱说,小七在呢!”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想挨骂。 “好了,你现在的身体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不过想吃肉也不是没办法……”穆瓷给足悬念。 魏宛央顿时两眼放光,“三儿,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吃肉?!” “嗯哼~豆芽塞肉怎么样?” “!”魏宛央震惊。 她开中餐厅的时候,曾想过复刻这道菜,可是太难不得不放弃。 豆芽塞肉,顾名思义就是将烘干的鸡肉塞在豆芽里,工程量很大。 古书上记载,这样做出来的食材清爽不油腻,营养好吸收。 “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穆瓷挑眉,这可是她花了不少心思,直接包机从国内带过来的名厨! “小七为了让你多吃点东西,这几天都快把电脑翻烂了,找了不少的,咱们一道一道慢慢试。” …… 随着魏宛央的身体渐渐恢复,南烟回国也提上日程。 之前二姐一直没醒,生死不知,所以这个消息南烟一直没有告诉楚天他们。 如今魏宛央醒了,身体状况也一天比一天好,自然要通知大伙儿。 穆瓷自告奋勇:“我来打电话。” 不出所料,大家的反应都是—— 楚天:“你说什么?!” 顾淮予:“没骗人?真的找到了?” 景州:“地址发一下,我马上过去!” 红刺七人团如今就差小砚台了。 在M国待了将近半个月后,南烟终于决定回国。 她直接将魏宛央带回顾家,顾家二老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南烟居然还有个二姐。 既然是南烟之前的亲人,那也就是顾家的亲人。 二老给魏宛央安排了一处安静的院落,位置就在小楼旁,紧挨着南烟和三小只。 这个地方是一个中式庭院,连廊造型,只有一层,之前是顾延之小时候练习书法的地方,只是他对舞文弄墨兴趣不大,后来就荒废了。 这里环境清幽,跟其他地方只有一条小路互通,可以防止外人进来。 既方便她休养,也方便南烟随时探望。 三小只听说妈咪带着宛央姨姨回来了,都聚在庭院外,够长了脖子往里看。 见穆瓷出来,三小只上前疑惑道,“怎么不让我们见宛央姨姨?” 难道姨姨身上的伤还没好? “嗯……她现在的状态还不是很好,宛央姨姨想用最好的面貌跟你们见面,咱们再等等好不好?”穆瓷弯腰,温柔安慰。 “我们是一家人,”暖暖小嘴撅得高高的,奶萌软糯的嗓音透着几分认真,“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宛央姨姨受伤了,暖暖只会心疼。” “不过,”小丫头说完,话锋一转,“我们都尊重姨姨的想法啦。” 暖暖拉住穆瓷的手,继续道,“我们给宛央姨姨准备了一些见面礼,你帮忙带给她好不好?” “哦?”穆瓷好奇,“买了什么?” “唔……旺仔牛奶、健胃消食片、脑白金。”暖暖开始掰手指,如数家珍,“吃了这些,姨姨一定很快就能康复。” 穆瓷听完,默然。 孩子们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也不知道魏宛央究竟伤得有多重。 不过她还是感动于孩子们的一片真心,点了点头道,“好啊,我带给她,宛央姨姨如果知道,肯定会很感动。” “不用感动。”小宝摇摇头,扶了扶鸭舌帽酷酷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 魏宛央就这样在顾家住了下来,除了顾家的人,外界没人知道南烟带了个人回来。 当然,除了傅律霆。 在南烟回国的第一天,他就接到消息说南烟带了个人回来,但具体带的是谁还没查清楚。 但直觉告诉傅律霆,这个人就是南烟在国外做手术的那个人,甚至很可能跟傅远帆意外身亡一事有脱不开的干系。 但是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他就知道南烟不想让他调查这件事。 “关于此事,以后不必汇报。”傅律霆吩咐道。 对于他的命令,暗一从来都是不问原因的照做,点头应道,“是。” “老板,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傅远洲的人给我们传信息说杨岚那边想对您下手。”暗一拧了拧眉。 傅律霆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傅远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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