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不能开了,等雨停了再说吧。”阎苍爵看了眼窗外,雨水顺着车窗流下来,还能听见哗哗声。 “……”馥萱眉头又紧了两分。 这么大的雨,如果真的受伤,等雨停了命还在吗? “怎么了?”老太太敏锐地问道,“刚听你说……去医院?小阎真的出事了?” 馥萱:“他说他出了车祸,现在车子开不了。” 说完,她当即起身,“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啊——”老太太连忙起身,“车祸啊?严不严重?你一个人去怕是不行,要不带两个保镖,或者让福叔跟你一起……” “不用了,我可以。” 馥萱说完,拿上手机径直离开。 “可是……”老太太还是不放心。 祁桑见状忙开口,“这样吧,我跟萱萱一起过去。” “也好,多个人多份照应。有事及时打电话跟家里联系,好派人去帮忙。” “对了张嫂。”老太太招招手,吩咐道,“给萱萱和小祁准备点方便的食物,带着路上吃。” 佣人为两人准备了牛奶和三明治,馥萱亲自开车,按照阎苍爵给的定位疾驰而去。 傅淼全程冷眼,还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 见老太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她嘲讽开口:“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现在不仅是馥萱,连个外人您二老都这么关注。” 却唯独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尖酸又刻薄。”老太太皱眉,“那是你阎叔叔的孙子!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傅淼:“我——” “好了,”最终老爷子发话,“坐下来,等阿霆到了,我们就开饭。” 傅淼撇撇嘴,不让她说,她偏要说—— “爸,妈,你们可想清楚了,馥萱迟早是要嫁人的,你们能护她这一时,还能护她一世不成?嫁出去了,那可就是泼出去的水,变成别家媳妇了!” “谁说她必须嫁人?”傅律霆的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大门处,一个高大的人影踩着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皮鞋走进来。 外面的雨很大,但他身上仍旧干干爽爽,衬衫一点褶皱也没有。 随即,冷眸不经意掠过傅淼,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 傅淼撇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拿起筷子吃东西,直接无视了傅律霆。 “对对对。”老太太点点头,“咱们萱萱结不结婚都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好。” 傅淼闻言,夹菜的动作一顿。 到底当着傅律霆的面,她有些忌惮,不敢再和二老顶嘴,冷笑一声继续吃东西。 馥萱不结婚,就是开心就好。 当年她说不结婚,可没少被文绣揪着耳朵骂。 偏心偏成这样,呵,真是讽刺至极! 傅律霆一到,大家开始用餐。 中途,老爷子:“阿霆,绑架暖暖的幕后黑手查到了吗?” “您不用操心。”傅律霆听出来老爷子在怀疑自己,淡淡道,“等有结果了,我会告诉您。” “什么结果?”老爷子很了解傅律霆,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你是查出什么了对吗?为什么还不处理?” 虽然知道傅律霆不动手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但这件事关系到孩子们的安全,马虎不得。 “行了。”老太太见状连忙打圆场,“阿霆做事自有分寸,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老爷子看了眼老太太,最终还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只是阿霆你心里要有数,暖暖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我吃饱了。”傅淼放下碗筷,扫了傅律霆一眼,抬脚上楼,临走时撂下一句话,“这件事可跟我没关系,别扯我身上。” “没人怀疑你。”老爷子皱皱眉头。 傅淼撇嘴,翻了个白眼,上楼了。 …… 另一边,馥萱开车来到阎苍爵给的位置。 大老远就看见傅家的车停在应急车道上。 大雨如注,天边乌云沉沉。 馥萱开车靠向阎苍爵,也没撑伞,开了车门便直奔对方的车。 阎苍爵没想到馥萱这么快就来了,他赶紧打开车门,让馥萱上来,接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为了拿伞晚一步的祁桑:“?” 我这么大一个人,你们看不见? 阎王关门的工作那叫一个麻溜,就生怕他也上车了是吗?! 馥萱看着阎苍爵开车门、关车门,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受伤出血的痕迹。 不是出车祸了? 不是不能动了? 从头到脚,从左到右,就没有一处不好! 那手脚麻利的,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出车祸了?”馥萱唇角抽了抽。 非要说受伤的话,就只是头发湿了一点。 “你怎么来这么快?”阎苍爵看向馥萱,目光灼灼。 “别转移话题。被人撞?不能动?你骗我?” “咳……我真的被人撞了,也确实出了车祸,不过人没伤到。我在电话里也没说自己受伤了啊……” “既然没事,那为什么不开走?把车摆在应急车道上,好玩吗?” “车坏了,动不了,外面又下着雨……” 理由很充分。 馥萱:“……” “你能来,我很高兴。”男人突然开口。 “如果不是奶奶强烈要求,我不会跑这一趟。”女人表情冷冽。 “看来,回去要好好谢谢老太太。”阎苍爵声音磁性好听,带着几分性感。 馥萱翻了个白眼,视线看向不远处自己的车,旋即推门往外走,“去我车上。” “好。”阎苍爵求之不得。 但他车上没伞。 此刻,祁桑正撑着雨伞站在外面,见馥萱下来,他连忙撑着伞上前,然而下一秒—— 手中的伞柄被人抽走。 “哎?”祁桑愣住。 阎苍爵毫不客气地抢过他手里的雨伞,挡在馥萱头上:“我帮你撑,当心淋湿。” 祁桑:“……?”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抢我伞?! 咱就是说能不能讲点道理?! 不过看在伞从始至终都撑在馥萱头顶,祁桑也没多计较,一路小跑跟上,乖乖坐进驾驶位,尽职尽责地当好司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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