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岚点了点头,“谢谢妈,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我说的是,你要照顾好身体。”老太太重复了一句,“身体最重要,至于工作,我们每月都会给你一笔钱,倒也不用太辛苦。” 之前只有傅葶葶跟晨曦能领一笔钱,眼下杨岚也有了。 杨岚眸光微闪,真是讽刺,她死了丈夫和两个儿子,就换来每个月固定的一点钱? “妈,我这几天心理压力真的很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开解自己。” 哭着哭着就抱住了老太太。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人都会心疼弱者。 老太太眉头紧紧皱起,拍着杨岚后背安抚道,“没事,事情总会过去的,一家人不说见外的话,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无论如何,杨岚还是他们的儿媳妇,是葶葶的母亲,也是晨曦的奶奶。 老太太也希望她能在傅家过好余生。 “谢谢妈。”杨岚止不住的抹眼泪。 傅老爷子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儿子跟孙子接二连三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人知道他的痛苦。 “我不哭了,把你们又惹难过了。”杨岚忙擦擦眼泪起身道,“我去厨房泡点花茶……” “不用了。”老太太拉着杨岚坐下,问了一些近况,最后提到晨曦,“我听说晨曦最近没有去学校?你这边要是不方便照顾的话,不如我接去老宅那边?” 杨岚的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还以为二老过来是为了探望她安慰她,没想到居然又是为了晨曦! 那丫头能吃能喝能睡!最该担心的不应该是她吗?没有了丈夫又没了儿子,她以后的日子不最艰难吗? “妈,您这么说,是担心我照顾不好孩子吗?” “没有,我……”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因为……我实在没精力送晨曦上学,不过以后我会负起责任,照顾好她。” 这下,老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晨曦人呢?能看看她吗?” 杨岚:“在房间睡觉。” “这样啊……”老太太抿唇,“行,那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嗯,我送送你们吧。”杨岚起身想跟上去。 “不用,你好好休息。你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有需要一定记得跟我说。” 老太太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 但杨岚却一点都不感动。 只觉得关心她是顺带着的,其实更关心的是傅晨曦! 既然如此,她也就没必要对二老给的这一点点关心感恩戴德了。 送走二老,杨岚返回将照片挂好,正看到佣人抱着晨曦下来。 晨曦最近状态的确不好,自从那天被下药之后,醒来就一直昏昏欲睡。 揉了揉眼睛看到杨岚,她怯怯地叫了声,“奶奶……” “闭嘴!你不要叫我!” 晨曦被吓得脖子一缩。 …… 返回老宅的路上,车内气氛一度压抑。 想到傅文博、傅远山、傅远帆全都在短时间内去世,二老就心如刀绞。 司机感觉到车内的气氛不对劲,连忙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傅老爷子见老妻眼眶通红,叹了口气:“都过去了,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 “你不觉得远帆的死不像是意外吗?”老太太抿了抿唇,“去国外没几天人就没了,时间、地点,都太巧了……他会不会是被人骗过去的?” “前段时间还没毕业,因为家里出事他才回来,去国外也只是为了收拾行李,毕业后东西都要拿回来。没人骗他过去,我已经调查过了。” 傅老爷子当时也有这个疑惑,所以才默默派人去调查,可惜结果不如人意。 调查显示傅远帆就是意外身故,跟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 “你确定吗?”老太太含着泪道,“远帆不像是那种鲁莽的人,车子开到悬崖边他不知道小心点吗?” 他是傅家除了傅律霆以外最优秀的孙辈,老太太对他还是重视的。 “既然你还存疑,那……我让阿霆再调查一下?你不信我,总信阿霆吧?如果远帆真是被人害死的,傅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好。”老太太点了点头,“如果阿霆的调查结果跟你一样,我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总要细致的调查才好,她不想看到傅远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 傅老爷子手机响了。 是熊志宇打来的。 “我问到孩子们请假的具体原因了。”熊志宇气喘吁吁道,“是孩子小姨带他们出去玩了,明天应该就能正常上课。” 听到孩子们今天出去玩,傅老爷子跟老太太不约而同松了口气。biqubao.com 如果孩子们再出事,他们真的无法想象…… “好,麻烦你继续帮忙盯着点,有事给我电话。”末了,傅老爷子又道了句谢,“辛苦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熊志宇兴奋得满脸通红! 自己之前做梦都没想到能和傅家搭上关系,可如今竟然可以随时给傅老爷子打电话。 “别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没事的话我这边先挂了?” 熊志宇知道过多的打扰会让人反感,因此很识趣地告退。 “既然孩子们没事,那我们现在回家?好了,你那眼泪收一收,萱萱还在老宅呢,一会回去让她看到,又该担心了。” 闻言,老太太这才收敛了情绪。 …… 老宅—— 馥萱跟阎苍爵冷冷相对,一个目光冰冷,一个面无表情。 “一个男人整天跟在你身边,你觉得别人会这么想?”阎苍爵扫过祁桑,又看向馥萱。 “别人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馥萱漂亮的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你现在不是在战旗。” “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所以呢?” “现实社会,女人和男人,朋友和情侣,知道什么叫界限感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 祁桑在一旁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眨了眨眼。 什么时候他的中文才能流利到可以跟人吵架的程度呢? 阎的中文这么好吗? 他什么时候学的? 以前,从来不知道他还会说中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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