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阎苍爵却像个实打实的陌生人一样,与馥萱擦肩而过,径直往前。 嘴上还笑道:“傅老,您总不会亏待我这个小辈,连顿饭都不让吃吧?当心我向祖父告状!” “嚯!”老爷子又好笑,又无奈,对着他背影高喊:“真当我缺你一口吃的?!别说吃,你就是住下都行!还告状……” 阎苍爵勾唇:“行,那我就住下了。” 傅老爷子:“?” 馥萱:“??” “怎么了,萱萱?”傅老爷子拍拍她肩膀,“怎么脸色不太好?” “爷爷,这是?您很少带外人回家。” “别提了,一说我就来气。来,你听我边走边说,今天早上我不是出门去参加对外贸易……” 馥萱听了个七七八八。 阎苍爵还真是……好手段! 她可不知道他还有个什么祖父…… 只是…… 馥萱皱眉。 她现在不明白的是,他来干什么?还找上门了。 不行,得想办法探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倘若他想对傅家人下手,就别怪她不念旧情。 而此时,饭厅内,祁桑正夹起一块卤牛肉帮忙尝味道,刚想竖起大拇指夸好吃,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祁桑缓缓抬眸,于是—— 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阎、阎王?! 大白天见鬼了?! 祁桑差点被吓得跳起来,好在阎苍爵早有预料,他抬手拍了拍祁桑肩膀,然后用力将他按在原地! 在旁人看来,阎苍爵只是将手搭在祁桑的肩膀上,但只有祁桑知道对方有多用力! 他的肩膀都快被拍掉了! “你好。” 祁桑:“你你你你……好。” 这时,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小祁啊,味道怎么样?咸淡合适吗?咦?这位是?” 疑惑的目光落在阎苍爵脸上。 老爷子开口介绍:“老阎他孙子,上门讨饭吃的。” 老太太先是一愣,缓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老阎的孙子?!天呐,都长成这么一个帅小伙了?” 阎苍爵礼貌颔首,如沐春风:“傅奶奶好。” “诶!你好你好!欢迎来家里做客,快,坐下一起吃。萱萱,你也坐,准备开饭了。” 阎苍爵:“谢谢傅奶奶。” 说完自顾自抢了祁桑原本的位置,大喇喇地坐到馥萱身旁。 祁桑:“……”我没有招惹任何人! 很快,佣人上菜,摆了满满一大桌。 席间,老太太几次询问阎老的情况,阎苍爵都淡定自若地答了。 “……还是他会享受,居然买了个岛!哈哈哈!” 阎苍爵:“是啊,他老人家每年都会给自己放几个月假,关闭所有联系方式,上岛休养。这不,上个星期我走的时候,他刚好开始自己的假期。” 老太太:“哟,那可真不巧,我还准备一会儿吃完饭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阎苍爵:“普通联系方式可能不行,但如果您坚持,我这边可以让人把专门的卫星电话送来……” “别了别了,用不着这么麻烦,等过几个月他度假结束再联系也不迟。就让他好好休养,别打扰他……” “好的。” 馥萱见阎苍爵不动声色就把自己的身份圆了过去,呵,以前怎么没法发现他这么会说谎? 胡编乱造起来,连眼睛都多眨一下。 …… 餐后,佣人收好餐桌放上水果,老太太将馥萱拉到自己跟前,“萱萱,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有机会的话给你介绍一些适龄的朋友认识,你们年轻人才玩得到一块儿去。” 所谓“适龄的朋友”,说直白点,就是优质青年、储备男朋友。 “我……”馥萱正准备说话,抬头便见阎苍爵定定看着自己。 倏地,她勾唇一笑,“好啊。多认识点朋友,有益无害嘛。” 祁桑惊呆了! 他刚想站起来问馥萱是不是疯了,明明不想找对象的…… 但还没站起来就看到馥萱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他愣了两秒,然后立马会意! 看来她有别的想法,等回去再问也不迟。 阎苍爵面色沉冷,眸色浓的能滴出水来。 “小阎呐,你回国多久了?”这时,老太太突然发问。 阎苍爵:“两天前。” “现在住哪?” “酒店。阎家在国内已经没剩下什么房产,所以只能暂时住在酒店。” “酒店啊?那多不方便。” “打算买一套公寓,但买房子、添家具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就是,如果你不嫌弃,在这儿住下也可以啊。反正家里房间多,又有佣人……” “好啊。”阎苍爵一口答应下来。 馥萱想阻止都没办法。 老太太:“萱萱,你跟小祁今天也留下吧?” “我们就不……” “那就这么定了!我让佣人收拾房间!” 说完,兴冲冲走了。 馥萱:“……” 入夜。 老太太来房间把她已经筛选过一遍的优质小伙的照片拿给馥萱—— “这个是王家的小儿子,别看他长得一般,但能力强啊,在商场很有一套,连王家老爷子都说有这么个孙子是祖坟冒青烟。” “还有这个,厉家的外孙……张家的小侄……” 馥萱看着手里一堆男人的照片,简直哭笑不得。 “好好好,您留下来,我一张一张慢慢看。” “一定要看哦!” “嗯嗯~” 好不容易送走老太太,馥萱转身回房间,冷不丁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手里的照片撒落一地。 阎苍爵低头看去,下一秒轻啧出声——“你想要的自由,就是这样吗?” 他生气了。 馥萱皱眉,蹲下来,捡起照片,“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言罢,转身进屋,砰一声,关上门。 根本不给阎苍爵说话的机会。 祁桑在不远处看着,默默转身回了房间,小心翼翼关上门。 阿弥陀佛,这阎王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 M国。 南烟跟溟沼潜入别墅后,终于摸到了入口。 进去以后,是两条黑长的通道。 “咦?怎么有两条?” 到手的情报显示,只有一条。 走到底应该就能找到囚禁魏宛央的地下室。 南烟沉吟一瞬,“我们分开走。” 溟沼:“好。” 而此时,别墅上面的人也察觉到异常,有人疑惑道,“刚才这边不是还有两个人吗?怎么不见了?” “对呀,我刚去楼上巡逻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在那边,怎么出来人就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意识到不对。 恰好这时,有人来报:“我们留在门口的两个人被打晕了——” “不好!快去入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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