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大白天还是不做梦了。 刚好傅老爷子也收拾好,正准备出发。 老太太跟在后面,笑着叮嘱:“别碰酒,要喝就喝茶,早点回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老爷子挥挥手,一脸不耐烦,可嘴角却挂着笑。 “老老老老——老爷子!” 突然,结结巴巴的一声传来。 傅鸿升:“?” “我,我熊熊熊熊——熊志宇!” “是你啊,你结巴吗?”电话里听着很正常啊。 “不不不——不结巴!” 毫无说服力。 “我我我——我是来跟您一起去去去……去对外贸易论坛的!” “捋直舌头再说话。” “……哦,好。”熊志远原地深呼吸,吐气,吸气,再吐气,总算恢复正常。 “直了。” 傅鸿升:“上车吧,刚才正准备去接你。” 他一言九鼎,答应要带熊志宇入场,自然说到做到。 熊志宇有些受宠若惊:“不敢不敢,我当不起,自己过来就好了。” “上车吧。” “诶!好嘞!” 两人于后座坐定,熊志宇想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跟傅老爷子这种级别的大佬坐一块儿。 这个位子,俨然是跟傅鸿升平起平坐。 他怪不好意思的…… “对了,初次拜访,再怎么也不能空手上门,这是礼物,小小心意,希望您收下。” 礼物? 傅鸿升不感兴趣,到了他这个位子,想要什么东西没有?用不着别人送。 然而下一秒,熊志宇:“很多小孩儿都喜欢,听说已经绝版了,我花了不少工夫才搞到手呢!” 其实是王曼如花了不少工夫,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是他还是王曼如没有区别。 熊志宇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夫妻一体! 果然,老爷子一听“小孩儿喜欢”,当即猜到这是给曜曜和小宝准备的,不由眼前一亮。 这不兴趣就来了嘛? 只见他接过礼盒看了看,是三套乐高。 连暖暖都考虑进去了。 “你呀你……”老爷子笑得十分满意,“不过……他们会喜欢吗?” “唉哟,我跟您讲啊,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玩乐高,我之前听见南辰煜在班里跟同学聊起这款星际大战乐高,所以这次特地买了plus版,保准孩子们喜欢。” “你有心了。”老爷子将礼盒收好。 熊志宇得意地挑了挑眉,一会儿论坛上老爷子会多给他介绍点人脉吧? 这乐高送得值啊! 太值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因为—— 老爷子的车堵在了半路。 “这也不是高峰时段啊,怎么就……”司机疑惑地挠挠头。 出发前,他明明用手机地图确认过路线,确实不存在堵车的情况,现在地图上还显示一片畅通呢,怎么就堵这儿了? 又是在高架桥上,还是单行道,想掉头换条路都没办法。 “这可怎么办?”司机回头看了眼傅鸿升。 距离论坛开始不到半小时了,再这么堵下去,肯定会迟到。 要说迟到一会儿也不打紧,可偏偏主办方给傅鸿升安排了上台讲话。 这要是人没到…… 那可就…… 想到这里,老爷子忍不住皱眉。 熊志宇显然没想到这点,他甚至还暗暗松了口气,心说:好在自己今天是跟老爷子一起去,如果自己一个人,堵车堵成这样,迟到了估计丢脸丢大了。 这会儿迟到了,还有老爷子顶着,他完全不担心。 “不对劲啊……”司机小声嘀咕,“这条路我开过很多次,这个点不该这么堵才对……怎么偏偏今天堵车了……” 像是有人刻意安排一样。 但在京都谁敢这么对傅家? 就算是仇家,如今老爷子已经不管公司的事了,除非有非出面不可的场合,说白了,他就是个退位让权的普通老头儿。就算有人要对傅家不利,也没必要对他下手…… 司机又探出头看了眼外面,只见整条路堵的跟连在一起了一样,甚至连插进去的缝隙都没有。 进不了,也退不出去。 这可怎么办? 就在老爷子想着要不要下车走一段的时候,车窗突然被敲响。 司机询问的目光投去,询问老爷子要不要开车窗。 傅鸿升沉吟一瞬,淡淡点了点头。 当车窗降下,一张俊美的混血脸出率先映入眼帘。 阎苍爵勾起一侧唇角看着傅老爷子,一双眸子宛如深渊般深不见底,表面盈着得体的浅笑。 “是傅老爷子吧?”阎苍爵的声音带着磁性,很是好听。 傅鸿升的车是限量宾利,车牌号也很醒目,被人认出来不奇怪。 “你是?” “阎苍爵。” 姓阎? 傅鸿升挑眉,表情不动,语气亦是波澜不惊:“阎先生,有何贵干?” “您这是去参加对外贸易论坛吧?” 傅鸿升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有心,自然什么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没错。不过,路堵死了。” 男人微微一笑:“前面出了车祸,已经拉起警戒线,后面的车都过不去了。如果您不介意,我的车停在未封控路段,劳您下来走几步就到,正好我也要去会场。不如一块儿?” 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啊。” 说完,动作利索地下了车。 司机欲言又止。 这人很明显是故意来攀扯关系的。 他想劝,但又觉得自己都能看透的东西, 老爷子没道理看不透,他老人家既然选择这么做,那肯定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所以,司机牢牢地闭上嘴,没有多话。 “还愣着干什么?”下了车的傅鸿升回头去看还坐在里面的熊志宇。 “啊?” “下来。” “哦!”熊志宇后知后觉。 果然,步行没几步就来到阎苍爵的车前。 “请——”他亲手为老爷子打开车门,又躬身做出请的姿势。 傅鸿升坐定,熊志宇紧跟而上。 阎苍爵最后才坐到副驾驶,吩咐司机:“开车吧。” “是。” 好半晌,车内都没人说话,安静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 熊志宇眼珠乱转,尤其在阎苍爵的背影上多次停留。 这人什么来头? 半路堵人?打算截胡? 那不能够! 老爷子已经同意带他进场了,按照往年惯例,每位嘉宾只能带一个人。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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