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傅远帆眉头皱起,径直越过她,走到傅晨曦面前,“别哭了,二叔抱你起来。” “嗯……”晨曦依靠在傅远帆身上,眼角还挂着泪,一副小可怜模样。 傅葶葶深吸口气,“没想到啊,咱们家还出了个绿茶,不,顶级绿茶!傅晨曦,你好得很!给我等着!” 说完,她气得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傅葶葶走后,傅远帆随手将傅晨曦放到沙发上,淡声道:“人可以有心机,也可以不分年龄,但要有分寸。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你利用。” 说完,看都没看晨曦一眼,径直上楼。 冷漠的背影和之前护着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样。 傅晨曦小小的身子一僵。 下一秒,她抱紧自己,蜷缩在沙发一角。 像只迷路的小兔。 她好想爹地和妈咪,可是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而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被宠上天的小公主了。 傅远帆重新回到书房,刚坐下来,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赫然两个大字——南烟。 他不由挑眉,接通的同时,笑意也随之而起:“烟烟你会给我打电话,我实在……受宠若惊。” “有些事想跟你聊聊。”南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发出邀请,“有时间见个面吗?” 这么直接? 傅远帆起身,走到阳台,单手扶着栏杆,嘴角浮现一抹浅笑。 带着几分得意。 “好啊,听说菱口那边新开了一家新加坡菜,味道很不错,一起去尝尝?” 南烟只是想当面问清楚,并不在意吃什么,“好,今晚六点。” 傅远帆挂了电话,沉吟一瞬。 不知想到什么,眼中蓦地浮现出一丝诡异。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傅律霆的电话。 “喂,大哥……” …… 六点钟,南烟准时出现在餐厅。 傅远帆已经订好了包间,服务生将她请进去。 男人西装笔挺,梳了个大背头,显然有刻意收拾过。 见南烟进来,他笑着上前替她拉开椅子,“几天没见,烟烟越发漂亮了。” 并未理会他夸张又油腻的赞美,南烟抬了抬下颌,示意对面,“你也坐。” 傅远帆依言坐下。 “听说你在mit上学的时候一向独来独往,难道一个朋友都没有吗?” 调查资料显示,傅远帆求学时跟靳凯关系很好,两人同进同出,可他之前却说自己在国外一心学习,埋首科研,并未结交什么朋友,更不认识魏晚。 很矛盾。 “为什么这么问?”傅远帆愣了一下,笑意更浓,“烟烟你……对我似乎很感兴趣?” 南烟却仿佛听不懂他话里的暧昧,冷冷追问:“你不回答,是不是说明,你还是有朋友的?” “烟烟只需要对我一个人感兴趣就好了,暂时没必要了解我身边其他人。”傅远帆笑了笑,“如果我们在一起了,说不定我会主动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我想你误会了。”南烟眸子清冷,“你跟靳凯是什么关系?他有个没公开的女友叫魏晚,你应该也认识吧?” 傅远帆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直都知道南烟想调查魏晚的事,但没想到她居然周旋一下都不愿意,就这样直接问了出来! “不认识。”傅远帆立马否认。 南烟神色如常,只是语气重了一分,有种居高临下审问的意味,“你确定?” 难以言说的威压袭来,傅远帆觉得自己好像被无形的网抓住,不说实话就会窒息当场。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道烟烟为什么对她的事这么感兴趣?我跟魏晚也仅仅只有几面之缘……对,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哦?”南烟猛地站起来,倾身上前,随手将一份文件拍在傅远帆面前,“看完这个,想清楚再说。” 以前她一直在给傅远帆面子,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不但跟她绕弯子,还各种恶心她。 一对上傅远山看她的眼神,南烟就觉得反胃。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傅远帆这才意识到,今天南烟约他出来,没有要再继续周旋的意思了,甚至她可能已经做好直接撕破脸的打算…… 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他翻开文件看了看。m.biqubao.com 只有几张照片,还有拍照片的日期。 上面的人正是他跟魏晚。 两人正在一家灯光昏暗的西餐厅用餐,他笑得很开心,魏晚则神情平静,他们仿佛不是一个时空的人。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魏晚…… 南烟怎么找到这些照片的? 她在调查自己? 意识到这点,傅远帆猛的合上文件,怒道,“我跟别人吃顿普通的饭不行吗?还有,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入职了生物科技公司,为什么还要调查我?你知不知道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义正词严。 男人声音很大,换成普通人肯定被这气场和架势吓到。 但南烟是谁? 比这更压迫人心的场面她都见过,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人,面对什么都能波澜不惊。 只见她表情平静,语气更是沉稳:“一张照片而已,谈不上侵犯隐私。傅先生这个样子……是恼羞成怒了吗?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会这样心虚?” 若真只是几面之缘,普通吃饭,他又怎会这么激动? “抱歉,我激动不是因为恼羞成怒,而是没想到烟烟心里,我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很难过。” 傅远帆深深叹了口气,“我跟魏晚的确认识,但真的只是认识而已,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怀疑你?所以你们的确对她做了什么对不对?”南烟眸色渐深,“之前我问过你,认不认识魏晚,你当时一口否认了。” “……”傅远帆冷笑一声,“所以你从一开始见我就是为了魏晚?你知道我是mit毕业的时候,就想从我这里打听她的消息?” “没错。”南烟重新坐下来,双腿交叠,冷淡的目光落在傅远帆身上,“现在可以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了吗?你对魏晚到底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失、踪?!” 最后一句,她一字一顿,气势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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