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律辰想劝他收手。 然而郑浩既然拨通了电话,选择踏出第一步,就没想过收手。 退一步万丈深渊,进一步粉身碎骨,都是死,不拉个垫背的怎么行? “如果你现在收手,我保证,你还有退路。”傅律辰仿佛看穿他的想法,一开口就直戳关键。 “退路?呵,拉倒吧,我不稀罕!” “为什么?”傅律辰不懂,“你如果不信,我可以……” “没用的,我只想让你死!你说,你死了,傅家会是什么反应?举家同哀?还是像对待傅远山一样,无动于衷?” 傅远山? 郑浩为什么这个时候提他? 傅律辰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你跟远山哥什么关系?” “呵,你觉得我为什么主动跟你交朋友?你这个人一事无成,仗着家世背景,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被人跪舔,偏偏你还觉得这种优越理所当然……” 说到这里,郑浩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都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二代蛀虫,凭什么他傅律霆就能众星拱月? 而自己在他面前只能伏低做小。? “实话告诉你吧,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傅远山说,只要能把你往歪路上带,他就投资我的项目。” 郑浩虽然不学无术,但他和乐在其中的傅律辰不一样,他想摆脱这种现状,想要成功,想在家人面前做出成绩。 如果他有傅律辰的家世背景,绝对不会像这样浑噩度日。 郑浩梦寐以求的东西,在傅律辰眼中却不值一提。 对方弃若敝屣的,他却视若珍宝,这让郑浩怎么能不恨? “原来如此……”傅律辰没想到真相居然这么荒唐。 郑浩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他,而这其中竟然还有傅远山的手笔! 真是……可笑!可悲! “别废话了,你就算再拖一个小时,也不会有人来救你。”郑浩起身,示意几个手下按住傅律辰,他亲手从赵俊杰那里取过酒杯。 “乖乖喝了这杯酒,我等着看傅家的好戏!” 眼看那杯掺了东西的红酒,离自己越来越近,傅律辰的挣扎却毫无作用。 千钧一发之际,“砰——” 包间门从外面被一股蛮力踹开。 郑浩动作一顿。 其他人也瞬间愣住。 只见一个长相漂亮、身材偏瘦的男人,不,应该说是……男孩? 因为他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 年轻,甚至还带点稚气。 就这么踹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祁桑扛着两箱啤酒,听到包间有动静,顿时觉得某个声音很耳熟,他也没多想,丢了啤酒就是一脚。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看到一个男人被一伙人强行压制在地,他的脸刚好对着门的方向。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那个被一伙人碾压的倒霉蛋是萱萱她二哥! “喂,你们搞什么登西?这里是潮色,居然敢在这边撒野?”祁桑说得义正言辞,仿佛潮色是什么正经地方。 郑浩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二愣子,笑了,“新来的吧?大学生兼职?你以为潮色是什么好地方?小朋友,奉劝你一句,在这种地方别多管闲事。” 小朋友? 是在说他吗? 祁桑傻了,他当即露出自己最近苦练的肱二头肌,一只手不够,还两只手举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参加健美比赛。 “你叫我什么?小朋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爷哪儿小了?!” 至于,潮色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还真不清楚。 是馥萱见他整日在家狂练肌肉,说这样下去会跟社会脱节,所以让他找个码头扛货,或者找个工地搬砖。 码头和工地风吹日晒的多累啊?祁桑可不傻。 选来选去,他决定找个酒吧扛啤酒,风吹不到,雨淋不着,还有免费的歌听、免费的舞看,最关键的是工资高。 这才配得上他辛辛苦苦的劳动,去工地显得他多不值钱啊? 没想到上岗第一天,就撞上傅律辰别人欺负。 萱萱的哥哥,就是他亲哥,这还能忍? 郑浩闻言,脸色一变,“哪来的小工?你懂不懂规矩?把你们领班叫来!” “要叫你自己去叫啊,我可不听你使唤。” 郑浩咬牙切齿:“你等着丢工作吧!” “切~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啊,这里又不是什么金窝银窝,谁稀罕啊?” 郑浩发现,除了这些,他竟然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威胁对方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跟我作对,想过后果没有?!” “你谁啊?”祁桑满脸诚恳,“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 郑浩:“?” “我看你脚还踩在地上的,也没上天嘛?咋这么嘚瑟呢?” “滚——”郑浩恼羞成怒,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祁桑撇嘴,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写着两个大字——“嚣张”!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人怎么能滚?你滚一个示范一下?再说,你让我滚,我就滚啊?你谁啊?凭什么听你的?” 郑浩不想跟小学生吵架,显得自己像个弱智! 干脆不理傅律辰,示意一个手下去把门关上,然后抓起傅律辰的头发,迫使他把脸仰起来,准备强行灌酒。 “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啊——靠!他要灌我了,酒里有药!” 傅律辰起初还津津有味地听两人打嘴仗,没想到一转眼郑浩还想继续对自己下手。 他发现祁桑脑子貌似不太好使,咳咳……干脆直接出声求救了! “哦!好的!那、那我就直接动手揍他了哈?”祁桑明显还有点不在状态。 主要是杀人的活他干过,但酒吧打架还是第一回,他有点不清楚流程。 郑浩正想嗤笑两人,没想到一眨眼的工夫,一记拳头就落在眼睛上。 接着,另一只眼睛也遭了秧。 “?”他懵了。 这时,祁桑已经一手一个,跟扔煤气罐似的扒开傅律辰身上的人,接着抓住衣服,单手把傅律辰给拎起来,站好。biqubao.com 这一番操作,直接看傻所有人。 郑浩:这是什么大力怪物? 手下:被他拎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只小鸡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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