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不用管我。”龙吟猛的将手机扔在茶几上,上面摆放的珍贵茶叶尽数散落在地。 龙炳怀心疼地看了一眼,这是他辗转托了不少人才买到的好茶,只喝了几次啊…… 可惜现在顾不上这些,比起茶叶,他更关心儿子。 “不用管你?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我不管你谁管你?就算集团被你玩儿没了,有你爹在,天塌不了!” 儿子好不容易想通了,愿意回家继承家业,就算真的出了纰漏,他也会为他善后。 “爸,你别问了,跟公司无关,是我的私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吗?!” 龙吟一点没给亲爹面子。 但龙炳怀也只是愣怔了一下,“好吧,那你别待太久,早点睡。” 说完,就乖乖上楼了。 他怕再多说几句,儿子可能又要离家出走了。 龙吟沉默地坐在客厅,后背躬起一道弧度,周遭安静得可怕。 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一段昏暗的视频自动开始播放,明显是在暗处偷拍的。 画面大部分被打了马赛克,露出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光头,而另一个是……程岩岩! 打马赛克的原因很简单,看马赛克波动的样子都能看出他们是在做什么。 那个男人的脑袋拧下来都能当电灯泡了,程岩岩居然愿意跟他滚床单?! 就因为钱?! 呵,这女人前脚抛弃了他,后脚就跑去酒吧卖身,就这么爱钱?这么迫不及待吗?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女人白皙的双腿纠缠在自己腰间的画面,龙吟猛灌一口酒才压下那股窜起的燥热。 他们已经分手了。 那个女人不管做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龙吟还是抑制不住想打人! 他太想她了,才会派人找她,没想到他的人找过去就拍到了这段视频,并且告诉他,程岩岩这么做就是为了钱。 他喝了一晚上的酒,终于在凌晨昏睡过去。 楼上,龙炳怀也是一夜未眠,他怎么会不知道龙吟为什么难过? 他派出去的人查到龙吟在外这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叫程岩岩的女人,对方都快把他儿子的魂儿给勾走了! 也是她跟龙吟分手,儿子才主动回家继承家业。 虽然这个结果,他乐见其成。 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只要儿子一天还喜欢那个程岩岩,就随时有可能离家出走,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继续当个没前途的小黑客。 况且,那个女人本来就是因为钱,才和阿吟闹分手。 说白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 要想儿子彻底死心,踏踏实实回到这个家,干脆找人将程岩岩…… 反正也只是坐实了她爱钱的本质。 龙吟知道以后虽然会难过一段时间,但难过是暂时的,很快伤口就会结痂愈合。 龙吟虽然喝了一晚上的酒,但第二天中午他还是准时出现在机场,西装革履,精神抖擞。 “小龙总,这是客户资料……”助理一边说,一边递给他。 龙吟接过,飞快看完:“……知道了。” 下午两点,航班准时降落京都机场。 三点,龙吟出现在某茶会馆。 客户是个“雅士”,最爱品茗。 龙吟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双方抛出的话头,他不仅能接,还接得很巧、很专业。 “不曾想,你年纪轻轻,竟然也爱茶!” “略知一二,不甚精通。” “不不不,你对茶道的理解我非常欣赏,也十分赞同。” 在“共同爱好”的基础上,合同自然也签得极其顺利。 “早就听你父亲夸你是个商业奇才,只是心不在这上面,没想到用起心来,果真不同凡响,哈哈哈……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龙吟谦虚一笑:“林叔叔过奖了,是您心胸宽广,愿意给我们这些后辈机会。”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后,客户先行离开,走到门外,低声吩咐助理:“后浪推前浪啊,这个龙吟不是一般人,一定要招待好他!” 助理点头:“您放心,我明白。” “嗯。” 助理重新回到雅间,笑道:“小龙总,林董吩咐我一定招待好你,咱们帝都有很多好玩……” 龙吟面无表情打断:“不用了,我想上去休息。” 说完,径直离开。 助理愣了一下,上去? 上面就是酒店…… 这才下午,天都没黑,这个时候回房间,难道是暗示他…… 半小时后,三个环肥燕瘦的美人站在龙吟面前。 像橱窗里的高档货品,此刻摆出最美的姿势,端出最妩媚的神态,等待他挑选。 然而—— “谁让你们进来的?”龙吟怒斥,眼神骇人,“滚出去——” 虽然在程岩岩面前他是只不折不扣的小奶狗,但对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友好了。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龙少,我们几个是这边最漂亮的了,您要是连我们都看不上,那可能……其他女人也没法入您的眼了。” 第一次被客人赶出来,三个女人都有些不甘。 “呵,漂亮?就你们这样的?长相,身材,哪点比得过程岩岩?赶紧滚!”他脱口而出。 说完,又有些懊恼,似乎“程岩岩”三个字不该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他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忘了这种虚伪拜金的女人。 把人赶走后,龙吟心情也坏了,不再多留,带着助理火速离开。 助理提醒他:“可能是林董安排的,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就这么走了,貌似不太礼貌啊。 男人嘛,多数时候都需要逢场作戏,更何况,那三个妞儿的质量也确实不差。 对方也算很有诚意了。 龙吟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想要的话,可以回去。需要我打电话,把那几个女的带回来让你选吗?” 助理惶恐地摆了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闭嘴。” 他看到那种女人都觉得恶心,也不知道程岩岩是怎么做到心甘情愿服侍癞蛤蟆一样的男人,就因为钱? 殊不知,林董安排的人一直躲在不远处观察,见状若有所思…… 程岩岩吗?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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