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暗一垂眸敛目,躬身汇报:“……那辆车是在一个名叫馥萱的女人名下,登记时间是今年六月……” “等等,”原本面无表情的傅律霆突然开口,“你说那个人姓什么?” “馥。花香馥郁的馥。” “女的?” “是。” 傅律霆突然想起上次追杀他的那对男女,对方明显没下死手,说明并不想要他的命,那他们这么做究竟为什么? 那个女人也说她姓fu…… “老板?老板?!” “你继续。” “那是辆二手车,我顺藤摸瓜找到前车主,从他手里拿到了买家信息还有照片。” “照片呢?” “在最后一页。” 傅律霆直接翻到最后,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果然是她! “上次让你调查的那两个人查得怎么样?” 暗一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桩事,但嘴上还是利索地答道:“两人来自战旗,从专业程度上看,应该是训练营里养大的孤儿,从小就接受……” “孤儿?”傅律霆挑眉。 “战旗里的孤儿多半都是被人贩子拐走再卖到f洲的。” 人贩子…… 傅律霆忽然想起被拐走的小妹。 脑海里冷不丁闪过馥萱那张脸,下一秒,他狠狠怔住。 难怪看见她就觉得眼熟,但当时又不想起来具体像谁,后来也没有深究。 现在想想,女人的五官、轮廓分明像极了母亲湛慧! 傅律霆眼神骤凛:“动用惊鸿阁一切资源,用最短的时间找到她!” 暗一犹豫两秒,问道:“是不论死活吗?” 顿时傅律霆朝他看过来的目光就像两把刀。 暗一咽了咽口水:“……明白了。” 回国的飞机上,馥萱和祁桑坐在头等舱,一个闭眼小憩,一个兴奋地打量四周,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馥萱忍无可忍:“你是第一次坐飞机吗?!” 祁桑:“不是啊,但这是第一次不为执行任务坐飞机。” “以后有的是机会,能不像农民工进城一样吗?前后左右都在悄悄往我们这边看。” “是吗?看就看呗,我长得又不丑。” 馥萱:“……” “诶,”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嗓音,“你猜傅律霆现在查到我们了吗?” “查到了。” “这么肯定?”祁桑讶然。 “就凭他是我哥,速度就不可能太慢。” “我告诉你,你这是血缘滤镜——大大的滤镜!” 馥萱却轻声一笑:“我猜,他不仅查到了我们,很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这么神吗?我们的身份信息可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一般人轻易查不到。” 馥萱:“赌一把?” “好啊。赌什么?总得有个彩头吧?” “输的人洗两个月臭袜子。” 祁桑摇头:“起码三个月!” 馥萱:“好,成交!你可别后悔……” 祁桑:有点怕。 下午两点,飞机落地。 馥萱墨镜黑裙,卷发妩媚,风风火火地走在前面。 祁桑则拖着行李,像个小跟班,亦步亦趋地追在后头。 “你慢点——走这么快干嘛?” “我高跟鞋,你平底鞋,这还跟不上怪谁?” 祁桑:~!@#¥%…… “接下来去哪啊?住酒店,还是住公寓?对了,傅律辰的电话来了,你接不接?” ……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暖暖把零食、玩偶、墨镜一堆东西通通往背包里塞,“等下我们怎么去呢?让司机爷爷送?还是自己打车?公交?那不行,太挤了,我不习惯……” 她一边装,一边小嘴吧哒吧哒。 装完,拉链一拉,再利落地往肩上一甩,“走吧,粗发~” 小宝和曜曜并排坐在沙发上,闻言,对视一眼。 小宝:“我们有约好去哪里吗?” 曜曜摇头:“没有。” 然后兄弟俩一致看向兴高采烈的暖暖,两脸问号。 “呃……出去玩嘛,想走就走啊,还需要约吗?” 小宝:“要的。” 暖暖:“……” 曜曜:“是你想出去玩,还是某些人想约我们出去玩?” 暖暖见瞒不住,立马摆出讨好的笑容,“曜曜哥哥,别这样嘛~反正都是出去玩,多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玩我们的呀!” “那个人是傅律霆吧?” 暖暖眼珠一转,忽闪忽闪:“……”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小宝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我不跟大坏蛋出去。” 暖暖:“爹地才不是大坏蛋!” 小宝:“就是!” 暖暖:“不是!” 小宝:“我不跟你争。” 暖暖看了看小宝,又去看曜曜,随即嘴巴一瘪:“你们不去算了,我自己去!哼!” 说完,气冲冲走了。 等她冲出家门,又跑过花园,来到大门外,期间还一步三回头,脚步一慢再慢,都没看到曜曜和小宝追出来。 “哼!太过分了!”暖暖气得小脸通红。 这时小呆毛也来捣乱,扑腾着翅膀,盘旋在她头顶上,学嘴道:“太过分!气死了!” 它还知道举一反三,知道小主人快气死了。 暖暖:“呜呜……小呆毛,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接受爹地?爹地有那么讨人厌吗?” 小呆毛:“讨人厌!讨人厌!” 暖暖:“你别学了,我都快烦死了……” 小呆毛:“讨鸟厌!讨鸟厌!” 暖暖:“?” 连鸟都嫌弃爹地? 她泄气地拿出手机,拨通傅律霆的号码:“爹地,对不起哦,没能帮你约到小宝哥哥和曜曜哥哥。” 傅律霆正开车过来,双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闻言动作稍顿:“没关系,我们去玩。” “真的吗?”暖暖两眼放光。 “当然,又不是只为了他们。” 暖暖心头一热,突然鼻子有点泛酸,“唔……我还以为我只是顺带的……” 虽然她很爽快地答应了傅律霆帮他约小宝和曜曜,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失落。 好像爹地会带她出去玩,纯粹只是为了两个哥哥…… 傅律霆闻言,哑然失笑:“傻丫头!我还有两分钟到,你慢慢走出来差不多了。” “我已经在门口啦,等你哟,爹地~” 暖暖愉快地结束通话,拽着背包的带子,朝车来的方向张望。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捂住她的口鼻。 不等她挣扎呼救,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远处,祁桑突然瞪大眼:“萱,你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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