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杨岚最终还是咽下那口气,答应了她。 温倩笑了。 “两天时间,我要看到钱入账,否则——” “两天我去哪里弄两千万?!” “这就是妈你要操心的事了,我只管坐着等收钱。时间也不早了,吃饭大可不必,我想您现在应该也吃不下,我就先走了。” 杨岚:“钱可以给你,但晨曦姓傅,必须留下!” 温倩一愣,眼底闪过挣扎,但很快又重新扬起笑容:“行啊,她跟着我也没什么盼头,还不如留给你。” 自己肯定还会再嫁,带个孩子到底不方便。 晨曦留在傅家,至少还是千金小姐,未来的名媛淑女。 温倩一遍遍默念,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狠得下心。 离开时,她经过杨岚身旁,忽然停下来,压低嗓子:“说实话,我没想到妈你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杨岚皱眉。 “原本我只是猜测,想着诈一诈或许有惊喜?没想到还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你什么意思?” “答应得越爽快,就说明您越害怕、越心虚。看来爸的死果然跟您脱不了干系啊!” “你——” 温倩好似发现惊天大秘密,夸张地捂住嘴:“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只是我没想到您枕边人都下得去手。” 杨岚眼神一凛:“想要钱,就乖乖闭嘴,给你三秒滚出我的视线,否则别说两千万,两万你都别想从我这儿拿到!” “不用恼羞成怒,我这就走。”说完,微微扬唇,大步离开。 温倩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很多年、以为会一直一直生活下去的家,脸上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等那两千万到账,她的生活将重新开始,往后也有了足够的依靠。 温倩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拿不下傅律霆,至少也要攥一笔钱在手里。 靠不住人,还能靠钱。 “对不起晨曦,你在傅家可以过得更好,妈妈也有自己的人生……” 她上了车,发动引擎,快速驶离。 三十分钟后,温倩回到公寓。 刚打开门,一个人影突然从身后闪出,扣着她挤进房间,然后飞快合上门。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温倩惊慌失措,下意识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 然而,对方既然早早潜伏,必然有所准备,当即反剪住她双手,将她整个人按趴在地板上,接着用全身重量将她死死压住。 “救命啊——救——唔唔——” 男人有力的大掌捂住她的嘴,冷冰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在她耳边响起—— “再叫一声,我立刻杀了你。” 温倩浑身骤僵,冷汗直冒,她丝毫不怀疑对方这话的真实性,拼命摇头。 她不想死,她要活! 男人稍稍松开手,女人果然不敢再叫。 温倩:“陆绝,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低笑一声,手里的刀却悄悄抵上了她白嫩的脖颈:“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反而被傅律霆捉住了马脚!” “你还敢提?!”温倩愤怒咬牙,声音却不敢太大,生怕那冰冷的刀刃下一秒就会割破自己的动脉。 “昨天我打给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接电话?!你敢说你不是想撇清关系?还有,你给我的药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傅律霆完全不受影响,清醒得很!” “蠢货!”陆绝低斥,“他昨天明明中了药,是你没本事,连个丧失理智完全被欲望控制的男人都搞不定。” 温倩愣住:“不,不可能!他刚才还好端端的,根本不像被药性控制的人!” “我给你的是顶级猛药,只要吸进去一口,就不可能逃过。可惜啊,你错过了机会,让他跑了。不然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何至于被人扫地出门?” 提及刚才遭受得的屈辱,温倩眼中恨意涌动。 “你来就是为了奚落我吗?” “当然不是。”男人收手,起身,后退半步。 温倩迅速爬起来,远离他,后背抵在墙上,一脸戒备:“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你想对付傅律霆,自己去做,别拉我下水。” 她现在只想拿到那两千万,远走高飞,不愿跟傅律霆,甚至傅家再沾半点干系。 自己在那个男人眼里,就是跳梁小丑。 她受不了傅律霆对她的无视和轻蔑,那种感觉好像……她连个妓女都不如! 每每站在他面前,温倩曾引以为傲的——美貌、身材,都被他贬得一文不值。 她的自尊被摔碎不说,还被狠狠地踩上两脚。 那种屈辱,但凡是个人,就不会想经历第二遍。 “想拆伙?”陆绝冷冷勾唇,“你认为可能吗?” “什么意思?”温倩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上船容易,下船难。游戏是你同意开始的,但结束——却由不得你!” 说完,男人眼神猛地一狠。 温倩察觉不妙,转身就往卧室跑,然而刚迈出两步,就被陆绝拽着头发强拖回来。 “啊——”她痛得尖叫一声。 陆绝的刀却已抵住她脖颈:“想要结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永远闭嘴!” “不——不——”温倩惊恐摇头,“我保证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就当、就当从来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是谁,求求你别杀我……” “我只相信一种人能永远保守秘密,并且万无一失,那就是——死人。” “陆绝!你冷静点,我、我不结束,我们继续合作,搞死傅律霆!” 男人挑眉,握刀的手总算松了点力道。 温倩长舒口气,吓得呼吸急促,满头冷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你。无论谁问起,用什么办法,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提!我发誓!” “记住你说过的话,我想弄死一个人,随时随地都可以。” 言罢,如同鬼魅般离开。 温倩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差点……只差一点她就没命了…… 然而此时,退离房间、站在走廊阴暗处的男人却冷冷勾起嘴角。 她以为,他不杀她,她就安全了吗? 天真! …… 第二天,温倩被人发现死在公寓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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