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浩眼珠一转:“是啊!到底哪个龟孙居然敢举报辰少?!” 赵俊杰手里拿着酒,满脸疑惑:“发生了什么?我就去拿了瓶酒,怎么连警察都来了?” 郑浩:“辰少,这事儿一定不能算了。” “对!”赵俊杰附和。 傅律辰似笑非笑:“是啊,不能算。” “不过……那网站怎么回事?刚才看明明已经不能加载了,怎么网警又说没被入侵?” 傅律辰:“确实不能加载,但那是另一个网站。” “这……” “当我傻啊?没事去入侵全球性的金融交易网,是嫌命太长?” 郑浩目光微闪:“这样啊……原来闹了半天,都是骗大伙儿的。” “呵!”傅律辰冷笑,“郑浩啊郑浩,你还真不死心?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激我?” “辰少,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还有你——”他凌厉的目光转向一旁拿着酒的赵俊杰。 “辰少,这话就言重了,我能懂什么呀?”郑浩笑眯眯,丝毫不慌。 傅律辰点点头:“行啊,你这心理素质当个杀人犯都绰绰有余,练过的吧?” “您越说越离谱了,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既然听不懂,那我就说明白点,听好了——你们俩一边让我黑网站,一边又去网警那举报我,阳奉阴违玩儿得挺溜啊?” 郑浩干笑两声:“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赵俊杰也立马辩白:“我也不是那种人!” 眼看两人言之凿凿,一副“我心可昭日月”的样子,其他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 “看来不把你们的头按在墙上,你们是不知道疼了。” “辰少,给人扣罪名是要讲证据的,否则不就成冤狱了嘛?” 赵俊杰赞同:“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话要负责任的。” 傅律辰气笑了,看两人的眼神像看两个跳梁小丑,“要证据是吧?那我就给你们证据!” 说完,打了个响指,很快一个西装男人便推门而入,恭恭敬敬站到傅律辰身后—— “辰少。” “东西呢?” “拿到了。” “连到屏幕上,放给他们看。” “是。” 男人走过去,拿出一个u盘接到主机上,不过十几秒,正中间的液晶屏里就出现了一段录像。 郑浩从包间出去之后,找到站在吧台位置等他的赵俊杰—— “那个傻子,死到临头还得意洋洋,一会儿有他哭的!” 赵俊杰:“那现在打电话?” “不然?我们计划了这么久,正该收网的时候,别掉链子。” “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把事闹得太大了?要惊动警方,不是闹着玩儿的。” “呵,赵俊杰,你不会怕了吧?这主意不还是你出的吗?我一个学渣可不懂什么金融货币交易系统。” “但是我现在觉得……咱们好像也没什么理由一定要把傅律辰送进去吃牢饭……” 原本他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郑浩居然真的要这么干。 赵俊杰:“我看你平时跟他关系不错,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郑浩冷笑,隔着屏幕都能看见他眼里的不甘和阴沉:“关系不错?呵,那是因为老子处处捧着他、敬着他!他呢?把老子当狗一样,呼来喝去,动不动就撂脸子,他以为他谁啊?如果不是姓傅,早就被人砍得稀巴烂了!” 赵俊杰想起傅律辰平时前呼后拥、趾高气昂的样子,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们在傅律辰面前,确实像跟班。 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狗”,围着他转,还得摇尾巴讨宠卖乖。 郑浩:“电话你打不打?不打,我自己来!” 赵俊杰一咬牙:“打!” 视频到此结束,后面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傅律辰:“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郑浩哈哈大笑:“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你这个傻缺竟然还有聪明的时候,将计就计,反手设局,连录像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们上钩吧?” 傅律辰皱眉:“为什么?我对你不错吧?” “是不错,高高在上的施舍嘛,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大啊?” 傅律辰目光泛起寒意:“你想让我坐牢?” “没错!傅家二少锒铛入狱,听着就很劲爆!” 傅律辰加重语气:“我跟你没有深仇大恨。” “没有深仇大恨,就不可以给你挖坑吗?我喜欢,我就要,需要狗屁的理由!” 傅律辰觉得跟他说再多也没用,丢下一句:“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傅家不是吃素的,我更不是!” 说完,就准备离开。 赵俊杰见状不妙,急忙撵上去:“辰少!辰少!我错了,我、我猪油蒙了心,一时鬼迷心窍,你放过我吧!”biqubao.com 赵家禁不起傅家的雷霆之怒,而他也承受不起整个家族的怪罪。 傅律辰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离开包间。 “辰少——都是郑浩怂恿我,我没想要下这么狠的手!你高抬贵手……” 求饶的声音被他决然甩在身后,傅律辰觉得真他妈没劲。 没劲透了! 原来不是喝过酒,就能当兄弟。 也不是你拿他当兄弟,他就会当你是朋友。 傅律辰最后回头看了眼夜色下霓虹织就、红绿闪烁的酒吧招牌,恍惚间竟然有种半生白活的苍凉和凄冷。 原来,他连个真心相交的朋友都没有…… 傅律辰,你可真失败。 就在他茫然袭上心头,表情怆然的时候—— “小叔!小叔!你快点上车呀!” 一条马路之隔,他常开的那辆奔驰越野里,三小只趴在车窗前,正看着马路对面黯然神伤的他。 暖暖笑着朝他招手,两声“小叔”比奶油还甜。 傅律辰深吸口气,扬起笑容,大步穿过车流,走到对面,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小宝问他:“人逮到了吗?” “嗯,原形毕露,当场戳穿。” “那还不错嘛,曜曜哥哥做的假网站好用吧?别说那群啥都不懂的门外汉,就是内行也看不出来。” 傅律辰看向曜曜,由衷开口说了声:“谢谢。” 曜曜小脸冷冷,语气也冷冷:“不是说要请我们吃夜宵?还走不走?” “走走走!立马走!” 虽然没有朋友,但他还有三只小可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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