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唉哟!痛痛痛——” 傅律霆力道收紧:“怎么?想对女人动手?” “不是……大哥,你谁啊?我们情侣吵架,跟你有关系吗?” 男人以为对方只是见义勇为,并不知道他和南烟认识,谎话张口就来。 “情侣?”傅律霆冷笑,“你也配?” 南烟搭腔:“是不配。” 对于傅律霆会出现在这里,她只最初的几秒小小惊讶了一下,然后转头看见吧台前坐着的小暖暖,那就不奇怪了。 男人目光逡巡在南烟和傅律霆之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俩认识?” 傅律霆:“有问题吗?” 南烟:“不太熟。” 那就是有一点熟。 “呵,我当你是个什么清纯少女,原来是嫌鱼不够大,不肯咬钩!” 南烟勾唇,不恼不怒:“不是你说的吗?女人来这里都是为了钓凯子,又怎么可能清纯?是你脑子不够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是个跳梁小丑,一定很窘迫吧?” “你!” “要不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肺要炸! 傅律霆:“……”嘴真毒。 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哪天惹了南烟,自己能不能从她这张嘴下活着出来? “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南烟扫过他被傅律霆钳住的手臂,“做人不要太自以为是,觉得每个女人都想跟你有点什么。” “你不想跟我有什么,那你还停下来跟我说话?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看陌生人该有的样子!” 南烟:“那你听好了——停下来是因为有狗挡道,过不去。” “跟你说话是想看看狗嘴里能不能吐出象牙,事实证明,不能。” “看你的眼神的确不像看陌生人,因为对陌生人我会礼貌很多,不会像看傻子一样。” 男人:“?” 狗? 傻子? 是在说他?! 傅律霆:“……”虽然她字字句句说的都不是我,但内心仍然在发抖。 “你这个贱人,我——嗷!!!” 傅律霆目光骤凛,反扭住他手臂:“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痛痛痛!松开!信不信我、我……我报警了?!” “好啊,你报。” 傅律霆看了眼他可以自由活动的另一只手,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男人:“?” “要报警就快点。” “你、你简直嚣张!狂妄!目无法纪!” “哦。” “……” 傅律霆再一用力,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道歉!” “如果我不呢?啊啊啊——痛!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 男人抬头,恶狠狠看向南烟:“对、不、起!” “嗯,听见了,不过我不接受。” 说完,抬手招来角落里两个保镖,“把这个人给我丢出去,以后如果还敢来,见一次丢一次。” “是。” 两个保镖立马行动,一左一右架起男人就往外拖,跟屠宰场拖猪没什么两样。 “我是客人!是上帝!你们凭什么把我拖走?” “我要投诉!我要打12315消费者举报电话!” “你们老板呢?让他出来!我要亲自问问他养的什么狗,特么不长眼……唔唔唔!!!” 其中一个保镖忍无可忍,脱下袜子,塞到他嘴里。 傅律霆挑眉:“这酒吧,你的?” 南烟摇头,一边说话,一边朝吧台的方向走去:“朋友的。” 这家酒吧是楚天名下的产业。 傅律霆抬步跟上:“所以,我这不算英雄救美?” “英雄?”南烟脚步一顿,回头,“你说你吗?” 说完,扯了扯嘴角,哼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傅律霆:“?” 什么意思啊她? 怪打击人的…… “我送暖暖过来。”他迈了两个大步,跟上去,和南烟并肩走在一起。 “嗯。送到了,交给我吧。” 然后? 南烟:“你可以回了。” 傅律霆:“……”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不请我喝一杯吗?” 南烟皱眉:“喝了还怎么开车回去?醉驾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可以喝不带酒精的饮料。”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吧台前,三小只正围着一杯呈渐变色的鸡尾酒目不转睛地打量,暖暖和小宝还不时发出两声惊叹。 “哇!这个好漂亮!” 小宝:“怎么弄的?” “咦?妈咪你回来啦,你快看这个酒,好神奇!”小宝拉住南烟衣袖。 南烟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向调酒师。 后者正一脸骄傲地擦着工具,对上南烟的目光:“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不错。”点点头,以示肯定,然后指了指傅律霆,“给他来杯果汁。” 傅律霆:“……” 调酒师:“好的,请问要哪种果汁?我们有橙汁,梨汁,苹果汁。” “樱桃汁有吗?” “别说还真有!其他人肯定搞不到,但您遇到的是我~”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台下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还真有樱桃。 傅律霆:“……” “这位客人,看你的表情不像是要喝果汁啊?” “……”他想喝酒。 喝酒,就没办法开车。 没办法开车,就能名正言顺留下来。 留下来就能多跟南烟和三小只待一会儿。 算盘打得很响,只可惜—— 南烟:“那给他一杯樱桃汁。” 调酒师:“好的呐~” 看着递到面前,红彤彤的樱桃汁,傅律霆内心是拒绝的,但也只能笑着伸手接过。 尝了一口:“还不错。” 一杯果汁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尽管傅律霆一个大老爷们儿把一杯果汁喝出了樱桃小嘴慢慢抿的感觉,但终究也有喝完的时候。 南烟他放下杯子,又看向三小只:“玩够了吗?” “嗯嗯!” “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好。” 临走前,曜曜扫了眼这灯红酒绿的地方,也不过如此。 他只为“来过”,不为“作乐”,也算功德圆满。 至少,倘若某天他突然死去,也体验过这嘈杂喧嚣,没有遗憾了。biqubao.com 出了酒吧,来到停车场。 南烟带着三小只上车,傅律霆跟上来。 “还有事?”她问。 “今天太晚了,疲劳驾驶很危险。” “所以?” “想去你们住的度假村歇一晚,明早再走。” 不等南烟说话,他手机忽然响了。 傅律霆本想挂断,但一看屏幕上的名字,手指忽地顿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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