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儿,笑着走到船主身边。 她定定看了对方两眼,突然挑眉:“是你?” “你认出我了?” 那个尬出屏幕的“死者妻子”! 只不过她之前化了妆,故意扮老,加上夸张的面部表情,又哭又闹,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 “看你这个表情肯定是认出来了。”女孩儿吐吐舌头,然后调皮地对着船主说,“干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破了你的局,不仅如此,还直接猜到了你的身份呢。” 面对女孩儿的撒娇,男人笑容不变。 好像这样的弧度和微笑,早已成了面具,永久性地贴在他脸上。 见男人不接话,女孩儿也不在意,仿佛早就习惯他这种态度。 眼珠一转,目光再次落到南烟脸上:“喂,你还挺聪明嘛!那你猜猜我在这船上是干什么工作的?” 女孩儿脸上虽然挂着笑,但语气却是居高临下,神态也带着几分高傲。 不像询问,更像命令。 南烟没应,状若未闻。 女孩儿有些不耐烦:“诶,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听见了。” “那为什么不回答?” “听见了就一定要回答吗?” 女孩儿皱眉:“那你为什么听见了不回答?” “不想回答就不答。” “你!”女孩儿一噎,怒色乍现。 南烟才不惯着她,依旧保持沉默。 女孩儿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阴沉,但很快就被笑容所掩盖:“不想回答就算咯,原本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猜不到就直说嘛……” 激将法。 可惜南烟不吃这套,随便对方怎么激,始终不搭腔。 傅律霆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笑意。 总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南烟手上吃瘪了,惹到她的人都逃不过。 女孩儿气得咬牙,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告诉你,我是这艘游轮的——” “不用说,”南烟打断,“我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 “……?” “哈哈哈……”见女孩儿气得险些跳脚,男人竟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清润,带着磁性的共鸣音,在胸腔内回荡。 “干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并未理会女孩儿,看向南烟的眼神由之前的兴味盎然,又添了几分欣赏。 南烟继续不动声色,迎上男人儒雅含笑的目光也不闪不躲。 缓声道:“我们陪你玩了这么久的游戏,是不是也该靠岸让我们下船了?” “下船?” “是。” “哈哈哈……船在海上,可不是说下就能下的。” “只要你点头,就可以。” “哦?怎么说?” 南烟:“东北方向,二十海里,有港口。” 男人挑眉,“你怎么知道?” “回房间的时候刚好路过驾驶舱,刚好看见航海地图。” 两个“刚好”,巧合过了头,就不是巧合了。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南烟:“多谢。”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女孩儿见状,下意识皱眉,看向南烟的眼神多了一丝莫名的警惕和防备。 “你们被困荒岛,是我们的船路过救了你们,作为交换,你们陪我们玩游戏,很公平不是吗?怎么说得你好像吃了大亏一样?人长得丑没关系,但不能忘恩负义。” 南烟脸上还糊着一层绿茵草汁液,虽然跟漂亮不搭边,可好歹底子摆在那,也绝对算不上“丑”。 她是故意这么说,攻击南烟的长相,好让她知难而退。 南烟转眸。 第一次正眼看向对方—— “我感谢你们的搭救,但并不代表我愿意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如果是交换,那至少应该双方同意,而不是被迫参与。” 南烟可没忘,“凶手”的名头是往自己头上扣的。 这是“玩游戏”吗? 分明就是“恶作剧”! 如果换个胆子小的,恐怕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罪名,而是“杀人”! 女孩儿冷笑,神态依旧高傲不可攀:“你以为,你有得选吗?” 南烟双眸微眯:“这算……威胁?” “怎么?还威胁你不得吗?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盘。” 南烟凌厉的目光投向男人:“船主先生,这也是你的态度吗?” “哈哈……”男人大笑,“相逢即有缘,大家完全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你看,那么多船,偏偏我的船路过,救了你们,这是不是就叫……天意?” “既然来了,不如多留几天?我还有几个有趣的剧本,正好可以试试。” 南烟目光微沉,正打算开口,却被傅律霆抢先一步拦下—— “船主盛情难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就对了。”男人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傅律霆:“时间不早了,我们想先回房间休息。” “当然可以。”男人抬手,朝着大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 傅律霆当即拉着南烟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尤其是南烟纤细的身形,女孩儿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这个丑八怪身材还挺好…… “干爹,你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急什么?”男人端起一杯红酒,却并不喝,而是拿在手上轻轻摇晃。 红色酒液随着他的动作翻滚轻荡,仿佛涌动的鲜血。 “今天的游戏已经结束,不好好休息怎么开始下一场?” 女孩儿拧眉:“这两人不识抬举,您还打算邀请他们吗?” 男人目光悠远,语气也意味深长:“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虽然他没点名,但女孩儿有种很强烈的直觉,他说的就是南烟。 “干爹,你如果想玩,其实整个船上的人,包括我在内都可以陪您啊,何必找两个外人……” “腻了。” “什么?”女孩儿微微一怔。 男人放下高脚杯,转身上楼,没再回答。 …… 房间内。 南烟看了眼自己被傅律霆攥在掌心的手腕,轻轻一扭,成功挣开。 “为什么阻止我?不让我把话说完?” “没用。对方铁了心不让我们下船,说再多,也只是浪费时间。” 南烟皱眉:“总要试一试,如果可以……” “没有如果。你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吗?” 南烟挑眉:“什么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7/738717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