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哪里像?” “当然是脸啊!” “有吗?”老爷子一顿,不禁开始回想。 “起初我没怎么在意,觉得这一大一小八竿子打不着,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关系,所以就算看着有点像,也没往那方面想。但是今天,暖暖张口就叫傅律霆‘爹地’,傅律霆伸手抱她也抱得那么自然,肯定不是第一次了……”biqubao.com 顾振东稍稍坐直了些,“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觉得曜曜跟傅律霆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关联?” “什么关联?”老爷子一脸懵逼地反问。 老太太嘴角一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还装什么装?” 顾振东好像突然反应过来,蓦地侧头,震惊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烟烟跟傅律霆? 这两人怎么会? “最开始我也觉得荒谬,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曜曜和傅律霆外貌上的相似,但现在仔细想想,那轮廓、眉眼、鼻梁,简直就是放大版和缩小版,而且越回想越觉得像……” 顾振东不由陷入沉思,脑海里不断切换傅律霆的脸和曜曜的脸,最终两张脸竟然魔性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赶紧甩甩头,抛掉那不切实际的猜测:“错觉,都是错觉!” “你还记得上次,文绣堵在京小门口,张嘴就说曜曜是她曾孙吗?” “是有这么回事。” 余晚舟轻哼一声:“我跟她虽然不熟,但这么多年好歹在一个圈子里混,她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 顾振东没做声,但表情已经有些动摇。 “你觉得文绣那么精明的老太太会眼花认错曾孙?她是心脏有毛病,脑子可没问题。” 老太太陷入回忆中:“……我记得那天,她拽着曜曜,嘴里一个劲儿说他跟傅律霆长得像,是傅家的孩子,想起来了吗?” 顾振东点头,“不仅如此,还想动手抢孩子呢,最后是我出面把她给镇住了,才没闹起来。” 余晚舟:“当时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值得推敲。首先,以文绣的涵养,如果不是受了刺激,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失态的举动。” “那究竟什么刺激到了她?会不会就是因为曜曜和傅律霆长得太像,她第一眼就被惊到了,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顾振东若有所思。 “其次,”老太太继续分析,“我不信天底下会有人无缘无故长得这么像。小宝和暖暖更多是像南烟,但曜曜……说句不好听的,五官相貌哪里看得出来是烟烟生的?” 一个孩子,要么像妈,要么像爸,但绝对不可能长得像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老爷子眉心猛地一跳。 “最后,”老太太深吸口气,“延之好像跟傅律霆闹矛盾了。” “嗯?” “据说如今两人已经不怎么来往,之前跟他们一起称兄道弟的那帮人想当和事老,结果劝不动,矛盾根源也不太清楚,反正两人就这么僵上了。” “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余晚舟挑眉:“你别管,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渠道,绝对靠谱。” 当她那一顿顿下午茶是白喝的?一次次美容spa白约了? 不是只有男人才会交际应酬,女人间的“太太外交”同样大有学问。 顾振东有点懵:“我承认你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么多年侦探小说没白看,可咱们现在不是正讨论烟烟和傅律霆吗?你又扯延之做什么?” “你傻呀!咱们延之是那种无理取闹、是非不分,动不动就跟好兄弟闹矛盾,甚至绝交的人吗?” 顾振东摇头:“延之像我,讲义气,有胸襟,绝对不是个小气的人。” 余晚舟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嗔道:“好好说话,别自吹。” “咳……我是在好好说话嘛,大实话!嘿嘿……” “如此一来,那他跟傅律霆闹掰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你觉得是为什么?” 老爷子沉吟一瞬,脸色不断变换:“……难道是因为——烟烟?!” 余晚舟给了他一个“你终于聪明了一回”的赞赏眼神:“我很了解延之,家人是他最后的底线。如果不是涉及原则问题,他跟傅律霆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可能说断就断,还如此坚决。” “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无凭无据……” 老太太轻轻勾唇:“想要求证还不容易?” “嗯?”老爷子噌一下坐起来,两眼放光:“你有办法?” …… 按照惯例,每个周三,不管多忙,顾家嫡系一脉都会抽空回老宅陪老爷子和老太太吃晚饭。 这周也不例外。 顾南易和韩世茹夫妻刚参加完一场酒会,露个面就走了,匆匆往回赶,就是为了这顿饭。 “妈,我来帮忙。”韩世茹身上还穿着晚礼服,接过佣人递来的围裙,麻利地往腰上一系,笑着进了厨房。 顾南易则坐在客厅泡茶,还没泡好,就听见外面传来引擎声。 熄火之后,过了半分钟,顾念便甩着车钥匙,大步走进来,脆生生喊道:“爸!你居然比我还早?!这不科学!” “自己回来晚了,还怪别人太早——歪理!” “我看是你工作不饱和,全丢给我哥,才落得这么清闲。”说着,端起桌上刚泡好的茶,一饮而尽。 喝完,还咂咂嘴,点评道:“没咖啡好喝。” “牛饮!也不怕烫嘴!你那十杯咖啡都比不上我这一口龙井,还嫌?” “老头才喝龙井,年轻人只喝咖啡。” “谁说的?我这龙井,烟烟就很喜欢。” “是吗?”一听到“南烟”,顾念双眸骤亮,连忙坐到顾南易身旁,好奇地追问:“烟烟还喜欢什么?你都跟我说说?” “说什么?”顾延之含笑的声音自玄关传来。 他挂好外套,只穿一件衬衫,一边走,一边挽起袖口,又随手扯松了领带,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成功男人独有的潇洒和魅力。 顾念:“说烟烟呢!” “嗯?说我什么?” 南烟也到了,还带着三小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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