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么“熊”的名字,傅老爷子不由一愣。 “熊什么?” “熊志宇,您可能没听过,我是京小的董事,”顿了顿,又补充,“下三席之一。” “哦,你好,有事吗?” “哈哈……是这样的,您家小孩儿不是在京小念书嘛,我儿子也是。” 试探第一步,确定是不是有小孩儿。 老爷子轻嗯一声,晨曦一直在京小,不久前暖暖也进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 如果是家长之间的正常交流,那这通电话应该打给阿霆或者远山,打到他这儿来算什么? 难道又是个想借着孩子攀关系的家长? 傅鸿升思绪转得飞快,别看他年纪大,脑子可不傻。 那头,熊志宇也是一惊,还真让王曼如给猜中了,傅家果然知道那两个孩子的存在,只是没有对外公开! 幸好他没冲动,否则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等于让傅家颜面尽失,那可就麻烦了…… “唉,都怪我教子无方,老婆也不懂事,这不是孩子间的矛盾,还害得傅先生亲自跑了趟学校嘛?” 熊志宇一顿,接着道:“我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傅先生贵人事忙,可能没空接电话,搭理这种小事,但我想着总不能就这么敷衍过去吧?所以这才给您打了电话,也希望借此给小朋友道个歉……” 他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老爷子听得有点懵。 “等等……你说谁亲自跑了趟学校?” 熊志宇:“傅先生啊!” “哪个傅先生?” “傅、傅律霆。”难道还有第二个傅先生?熊志宇也懵了。 “哦,是阿霆啊。”对此,傅鸿升并不意外。 如果是傅远山,他可能还会小小的惊讶一把,毕竟远山从来不管孩子的教育,当然晨曦向来乖巧,也不会被请家长。 “对对对,是傅律霆傅先生。”熊志宇连忙附和。 老爷子忽然来了兴致,反正茶是喝不成了,就当打发时间,听听小孩儿之间的事。 他转身走到沙发坐下,还支使佣人给倒了杯茶:“你说具体点,我家孩子跟你儿子怎么回事?还闹到请家长了?” 熊志宇狠狠捏了把汗,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冲出去给两个熊儿子好好上一课(动手的那种)。 招谁不好? 偏挑惹不起的那家! 可真会坑爹! 不过当下还是打起精神回答老爷子的问题比较重要,他斟酌一瞬,也不敢吐露太多细节,当然他也不清楚细节,毕竟都是从王曼如嘴里听来的—— “嗐,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都是误会。我家那两个熊孩子平时霸道惯了,所以看到低年级还比自己优秀的孩子就难免有些嫉妒,所以就把您家的给约去了操场……” 熊志宇半蒙半混、半真半编、加加减减地把整件事勉强抖落清楚,期间少不得运用些文字美学。 什么“都是您家孩子太优秀”、“我家孩子就是熊”之类的话,听得老爷子半点没脾气,全程笑呵呵。 只是有一点…… 傅鸿升:“你家两个儿子?” “对,双胞胎。” “嗯,还挺好。”老爷子绝对不承认自己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点点羡慕。 “唉,好什么啊?上蹿下跳,难管得很!” 熊志宇这话多少有点“凡尔赛”了。 老爷子干笑两声:“可你家儿子能嫉妒我家暖暖什么?这年头,男孩儿也会嫉妒女孩儿了?还放学操场见,是想干什么?切磋过招吗?”m.biqubao.com 这不是男孩子之间才会有的行为? 嘎! 熊志宇大脑“嗡——”的一声:“暖、暖暖?!” “对啊,我家暖暖怎么惹到你那两个儿子了?” “不、不是啊,我说的是南辰曜和南辰煜……” 老爷子双眼倏地一下眯起,谲光翻涌:“你说——南辰曜和南辰煜?!” 连带语气也不自觉重了几分。 似乎每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点一顿,字字清晰。 不久前,傅鸿升才让人调查过那两个孩子,对于这个名字当然不陌生。 非但不陌生,由于老太太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催促赶紧安排dna检验,傅鸿升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甚至梦里都是这俩小孩儿的名字。 南辰曜,南辰煜…… 他无数次想,姓什么南啊?姓傅该多好? “所以,”老爷子深吸口气,“你的意思是,你儿子跟南辰曜和南辰煜闹了矛盾,把傅律霆请去学校了?!” 额! 难道他刚才那番话还有别的意思吗? 还是说……老爷子突然反应过来,借机发作,表达对他的不满? 熊志宇被绕晕了,只得讷讷道:“是、是啊,惊动傅先生,我心里……惭愧得很……” 那头还在一个劲道歉,傅鸿升却噌一下从沙发上起来,还失态地带翻了茶杯,成功引来老太太的注视。 “你确定——傅律霆是以家长身份去的?!” “啊?” “就是南辰煜和南辰曜的家长!” “对、对啊,年级主任让请家长,然后傅、傅先生就去了,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哈——”老爷子突然大笑,“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太好了!” 熊志宇:“?” “小熊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放心,你的功劳我都记在心上!下个月的对外贸易论坛你也来吧,跟我一起入场,介绍几个长辈给你认识。” “对、对外贸易论坛?!”是他知道的那个吗? 熊志宇整个人都傻了。 要知道,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哥们儿绞尽脑汁、想方设法,不知找了多少关系、托了多少人都没能搞到一张邀请函,而他就这么被轻飘飘地塞了一张? 而且还是跟傅家老爷子一起入场! 这就好比天上突然掉下个大馅儿饼,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他怀里,不要也得要! “谢、谢谢老爷子……” 直到通话结束,熊志宇也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功劳?记在心上? 他有什么功劳吗? 自家儿子欺负了人家的娃,老爷子还说辛苦他了? 辛苦个啥? 熊志宇甩甩头:“不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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