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校长? 哪个柏校长? 教导主任和王曼如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没反应过来。 倒是徐渭,一言难尽地看了傅律霆一眼—— 心道:这家长脸挺帅、身材也蛮好,就是……脑子可能不大好使。 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京小校长姓柏,情急之下,想出这么个昏招! 居然给柏校长打电话? 这……不明摆着是装吗? 要知道,京小现任校长柏辉,那可是一手将曾经籍籍无名的京小打造成今天“帝都第一小学”的大佬级人物! 不仅如此,他本身还是b大和q大的双博士,国内教育界有名的专家,名字经常出现在央视新闻和各种官方报道里。 虽然他平时很少出现在学校,但却是整个京小的灵魂,起着提纲挈领、总揽大局的关键作用。 别说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就是王曼如作为副校长也没见过柏辉几次。 咳,甚至连柏校长的私人电话都没有…… 可这个家长刚才说什么? 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出面处理一下? 还大言不惭地报上地址。 言下之意是……赶紧给我过来? 这也…… 太可笑了吧! “哈?”教导主任直接夸张地笑出声,“南先生,你要找人,也麻烦编个像样点的,咱们学校姓柏的校长有且只有一个,你说出来也不怕笑掉大牙!” “编?”傅律霆冷冷挑眉。 “难道不是?你张口闭口‘柏校长’,那你知不知道柏校长这个时间点正在帝都人民礼堂开教育专项研讨会,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学校,更不可能被你一通电话叫到这里!” 教导主任上下打量他几眼,忍不住轻啧出声:“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固执一点,无理取闹一点,但没想到你居然撒谎不眨眼,难怪教出南辰曜和南辰煜这样的孩子……” 傅律霆眉心狠狠一紧:“这样的孩子?什么样的孩子?” 教导主任被他凛冽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说话也不自觉结巴起来:“巧、巧言令色,不思悔改,只知道耍小聪明逃避责任,再加一条跟着大人有样学样,拒不认错,撒谎成性!” “住口!”傅律霆冷呵出声,“是非不分,徇私包庇,外加狗眼看人低,你——” 他一字一顿:“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教导主任瞪大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是因为傅律霆一番话戳中了他的痛点,而是因为对方居然敢当众把这话说出口。 他难道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在京小混了吗? 这种愣头木脑、横冲直撞的低情商家长真的存在? 徐渭也惊呆了。 他没想到南辰曜家长居然这么……勇! 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几个犯错学生被请家长,最后那些有权有势有背景的孩子被摘得干干净净,而那些家世稍微弱一点的,只能沦为“背锅侠”。 通常,吃亏的那方出于对豪门的忌惮,只能自认倒霉。 再加上教导主任都出面了,孩子未来还要在京小继续读书,撕破脸,难保不会被穿小鞋。 所以,最终都选择息事宁人,吞下这个闷亏。 这也是为什么教导主任处理起这种事来,会看上去那么轻车熟路、肆无忌惮,因为早就已经发生过太多次。 多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拿捏住这些家长的心态,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反抗。 然而这次…… 好像碰到了一个特别“不懂事”的刺头。 “南先生!”教导主任面色骤沉,“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以为,已经够给你脸了。” “你——” 教导主任气得浑身发抖,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曼如:“王校,您都看到了,不是我态度不好、不作为,我也想积极解决这件事,给大家一个交待,但遇到这种奇葩家长,我也无能为力。” 王曼如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横冲直撞、不懂规矩的家长。 他难道不知道,在京小,得罪一个比自己背景强大的同学家长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 跟教导主任硬碰硬,更是愚不可及! “这位家长,咱们都是有素质的人,总得讲讲道理不是?” “好,”傅律霆点头,“那我们就讲道理。你是京小副校长?” 王曼如下颌微抬,轻轻嗯了声。 “同时也是这两位犯错小同学的家长吧?” 女人下意识皱眉,对方的问法让她很不自在:“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是法官,又是被告,你觉得这合适吗?” “你的意思是,我以权谋私?!” “至少,这位教导主任做出的处罚决定明显偏向你家孩子。” 王曼如一噎,目光微闪。 这点,她确实察觉到了,只是没人点破,她也就装聋作哑。 “南先生对吧?”女人忽地微微一笑,“教导主任代表校方,也就是说,他做出的处罚决定也就是校方的决定,如果你有意见,可以下来之后通过相关渠道进行反馈申诉,闹是没用的。” “不必了——”傅律霆冷冷抬眸,看向进门处,“可以当场解决的事,为什么要等下来之后?” 当场解决? 王曼如愣住,什么意思? 下一秒,只听教导主任倒抽凉气的声音格外明显,然后—— “柏柏柏柏……柏校长?!您您您——您怎么来了?!” 王曼如难以置信地望过去,瞬间表情大变,抽气声比教导主任还夸张。 “柏、柏校长?!” 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踏进办公室,身上还穿着西装,皮鞋锃亮,领带周正,一看就是刚从哪个会议上离开,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柏辉没有看傻眼的两人,而是微笑着径直走到傅律霆面前。 人还没到,手就先伸了出来。 “傅董,实在不好意思,会议结束得有点迟,所以来晚了。” 傅律霆淡淡开口,“事情还没解决,就不算晚。” “这是当然。来的路上,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 从柏辉出现那一刻,再到他主动向傅律霆伸手问好,王曼如和教导主任的表情就像打翻的调色盘,不断变换,最终定格为一片惨白。 刚才,柏校长叫他什么? 傅、傅董? 不是姓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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