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闪过暗三被套话之后,一脸懵逼、委屈不已的样子,穆瓷就忍不住笑出声。 南烟有些诧异地挑眉:“三姐,你在想什么?” 这神态、表情都不大对劲啊。 “咳!”穆瓷轻咳,敛下嘴角的弧度,“没什么。对了,我听说今天三个小的跟傅律霆出去玩了?” “嗯。” “曜曜和小宝竟然会同意?” 南烟点头。 “真是奇了个怪……” 周末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周一。 年级办公室。 教导主任正襟危坐,上周参与打架斗殴的当事人全部在场。 不仅如此,还各自叫来了家长。 “很好,家长们都来了,不知道各位有否已经了解这件事的起因经过……” 张峰忍不住打断:“还有南辰曜和南辰煜的家长没来。” 额! 教导主任一顿。 “……是啊?你俩怎么回事?没告诉家长周一要来学校吗?” 曜曜和小宝对视一眼。 小宝:“说了。要来。” 教导主任:“那怎么没见着人?” 小宝挠头:“可能……路上堵车?耽误了?” 张峰“切”了声:“谁信啊?” 李宏附和:“就是!” 教导主任眼风一扫,两人顿时闭嘴。 “别说人家,管好自己!本来他们也没参与打架斗殴,现在先来说说你们……” 张峰和李宏瞬间头皮一紧。 孙洋和苟小平也不由屏住呼吸。 动手的是他们两拨人,熊壮和熊硕还可以说是一伙的,可南辰曜和南辰煜这俩小屁孩儿不仅没加入,甚至还可以说是受害者…… 可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俩一手策划,一步步诱惑他们跳进坑里的! 太奸诈了! 小宝朝门口望了一眼:“他是不是不来了?” 曜曜沉默一瞬:“……应该不会。” 徐渭今天一大早才得知南辰曜和南辰煜被请家长的事,听教导主任讲了事情经过,他忍不住灵魂发问——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教导主任一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他们俩给张峰和孙洋设了套!” “为什么不能是张峰和孙洋自己误会了?没搞清楚状况就动手?” 教导主任:“……” 徐渭:“反正现在没证据,强行给南辰曜和南辰煜扣帽子,是不是不太妥当?” “这还要什么证据?明摆着的事实啊!” “话不能这么说……警察抓人还要讲真凭实据呢……” “懒得跟你说,说也说不清!我知道你看好南辰曜,想护短,但现在的情况是打架斗殴,公然违反校规,影响恶劣,必须给全校师生一个交代!” 而熊壮和熊硕来头不小,亲妈是副校长,亲爹是校董,单凭这点,这事儿就不可能轻易揭过。 熊家两兄弟不能动,那就意味着帮他们出手的孙洋和苟小平也不能被扣上犯错的帽子。 这样一来,错的就只能是南辰曜和南辰煜。 至于张峰、李宏这拨人,无足轻重。 当然,教导主任也不傻。 是非对错,大家长了眼睛,都会看,都能判断,所以就算要保熊壮和熊硕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倘若直接颠倒是非,偏颇太过,那简直是“作死”。 所以,事发当天他并没有直接给南辰曜和南辰煜“定罪”,而是让他们周一把家长请到学校。 这态度一摆出来,谁还敢说他“私心偏袒”? 当然,教导主任也不是没考虑过,南辰曜和南辰煜可能也有点背景。 毕竟他们能进入京小,还成功跳级,说不选一班就不选一班,想去十二班就去十二班,如果没点关系,不可能办到。 但“关系”也有轻重,“背景”也分深浅。 熊家两兄弟的父母一个是校领导,一个是校董事,掌权的和管钱的都有了。 而南辰曜和南辰煜有什么? 教导主任查过他们的入校面试申请,托的是顾家的关系,好像跟傅家也多多少少有点交情。 可他们既不姓顾,也不姓傅,“南”这个姓氏放眼整个帝都,也没什么名门望族。 教导主任猜测,多半是七拐八绕的裙带牵扯,又或者顾家和傅家的哪门穷亲戚。 这样一对比,帮谁还用想吗? 徐渭显然也清楚这点。 京小某种程度上讲,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学校了,权贵名流的扎堆儿,让这里变成了一个现实的小社会。 趋炎附势,捧高踩低,道貌岸然…… 他知道南辰曜和南辰煜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家里无权无势,生怕两人吃亏,所以一下课就连忙赶来。 反正等会儿如果教导主任不讲道理、混淆黑白,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 训完张峰、李宏等人,教导主任又和熊壮、熊硕的母亲进行了谈话。 态度自然好上百倍,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王校……呃!”意识到称呼不对,他连忙改口,“熊壮妈妈,您也别生气,毕竟孩子还小,不懂事,可以慢慢教。” 作为校领导,王曼如今天被请来,原本就已经很丢脸。 看到两个熊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一天不给我惹祸就不舒坦是吧?!之前是欺负同桌,现在还学会找靠山、打群架了?!” 熊家俩崽低着头,乖乖挨骂。 又怂又怕的样子跟警告小宝时的趾高气昂截然不同。 王曼如训完儿子,这才抬头看向满脸堆笑的教导主任:“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的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她可没打算包庇儿子,今天必须让他们得到教训! 不过…… 女人审视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曜曜和小宝。 这俩孩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借力打力,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深沉,也不是什么好鸟! 教导主任见状,顿时心领神会。 当即清了清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现在已经弄清楚了,几方都有错,都不无辜,这点大家都认可吧?既然如此,那就罚熊壮和熊硕完成三百字检讨,张峰、李宏、孙洋、苟小平几人记过一次……” 说到这里,教导主任顿了顿,下一秒,看向曜曜和小宝—— “至于南辰曜和南辰煜,虽然没动手,但这件事的发生跟你们脱不了干系,所以记过一次,王校,您看这样如何?” 王曼如皱了皱眉:“只是记过的话……” “那当然不够,”教导主任立马接话:“再加一条,升国旗的时候当着全校师生,做深刻检讨!” 王曼如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徐渭听到这里,实在忍无可忍。 就在他准备冲出去,据理力争的时候,一个挺拔的身影径直越过他,大摇大摆走进办公室—— “谁要做深刻检讨?南辰曜和南辰煜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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