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南烟侧身。 男人嘴角隐秘一扬,很快又放平,抬步入内。 暖暖见到傅律霆,高兴地冲过去,小手张开:“爹地——” 傅律霆笑着将她抱进怀里,掂了掂。 “好像重了点?” 暖暖小脸一垮:“爹地,你讽刺我胖。” “没有。是夸你长高了。” “真的吗?” “嗯。” 小姑娘顿时又开心起来。 “爹地,你是来看我的吗?” 傅律霆点头:“嗯,看你们。”说着,余光不自觉飘向南烟。 可惜,女人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淡淡移开视线,头转向另一侧。 父女俩说了会儿话,暖暖就挣扎着要下来。 “怎么了?” “作业没做完……”肉窝窝的小手往茶几一指。 傅律霆弯腰放下女儿,摸摸她的小辫子:“去吧。” 然后看向南烟:“我们去阳台?” “嗯。”南烟也不想打扰暖暖做作业,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 夕阳西下,游离的火烧云将天空渲染出大片绚烂的橙红色。 阳台上,南烟转身,后背倚着栏杆,明澈通透的双眼直视面前的男人。 “你要跟我说什么?” “南下澳岛之前,你答应让我跟三个孩子相处一天,现在还算数吗?” 南烟没想到,他特地跑一趟竟然是为这个。 微微一愣后,点了点头:“当然算数。” 然而下一秒,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小宝和曜曜同意才行。” 傅律霆皱眉。 曜曜恨他入骨,小宝至今还一口一个“大坏蛋”地叫,他俩能同意,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南烟好似看穿他的想法,两手一摊:“我总不能逼他们点头吧?只要你能说服他们,我这里自然没问题。但如果,你不能,那就只能……” 女人嘴角一扬,有些无所谓地耸耸肩:“算了吧。” 傅律霆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也跟着笑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即微微上翘,原本有些冷峻的面孔因为这个笑平添几分柔和。 “不试试,怎么知道?” 南烟挑眉:“你确定?” 傅律霆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目光朝室内扫过一圈:“曜曜和小宝呢?” “还没回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 说完,径直入内,走到暖暖旁边,往沙发上一坐。 “乖女儿,做完了吗?” “唔……还有两道题不会……”暖暖有些窘迫地抠了抠笔。 “我看看……” 就这样,父女俩开始了“作业辅导”,一个认真听,一个耐心教。 南烟看着某人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坦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还真是…… 不见外。 余光瞥见暖暖,原本想要赶人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 殊不知,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男人嘴角正隐隐上扬。 “爹地,还有这个也不会……” “嗯,我教你。” 这一教就是四十分钟。 暖暖已经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她其实不太明白,自己明明已经会了,为什么爹地还逮着她不停地教呢? 好无聊哦…… 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阵响动。 是开门的声音。 曜曜和小宝回来了。 “妈咪——” 南烟听到声音,第一时间从楼上下来。 “回来了?” “嗯!” 两小只进门换鞋,然后放下书包,脱掉外套,走到客厅的时候,冷不丁脚下一顿。 曜曜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小宝更直接,脱口而出:“大坏蛋?你怎么在我家?” 不等傅律霆开口,暖暖率先接话:“爹地是来看我——们的!” 小宝撇嘴:“谁要他看?” 曜曜什么都没说,径直越过,朝楼上走去。 好像面前冒出来的这个男人只是空气。 “等等。”傅律霆突然开口。 曜曜脚下一顿,转身,语气淡漠:“有事吗?” “能不能单独谈谈?”说着,他扫过小宝,补充道,“和你们。” 曜曜第一时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南烟。 傅律霆也跟着望过去。 南烟想起之前的承诺,微微点头。 曜曜并不意外。 某种程度上讲,傅律霆能出现在这里,对他和小宝说出这些话,如果没有妈咪的默许,根本不可能。 或许,他连门都进不来。 …… 还是那个阳台,一大两小三个男人,傅律霆站一边,小宝和曜曜站一边。 双方面对面,中间留出一米距离,敌我阵营分明。 “明天周六,想去哪里玩?我带你们去。”傅律霆也不啰嗦,开门见山说事。 小宝一脸莫名:“你?带我们去玩?” 什么鬼? “对。南烟已经同意了。” 小宝瞪大眼,难以置信:“妈咪怎么可能同意?!” 傅律霆一脸坦然:“不信现在就可以问她。” 问就问! 小宝转身就要去找南烟。 却被曜曜一把拉住,小小少年漆黑幽邃的瞳孔径直望向傅律霆,忽地嘴角轻扬:“你应该还没说完吧?” 傅律霆挑眉。 “如果妈咪完全同意,你又何必单独找我们谈?” 某种层面上讲,曜曜和傅律霆不愧为父子,他们是同一类人—— 用最直接的手段,最有效的办法,最大程度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旦成功,就不会再浪费一秒。 如果妈咪完全同意,他大可第二天直接来家里把他们接走,根本不必多此一举,说些有的没的。 傅律霆深深看了大儿子一眼:“……没错。南烟有条件,那就是要你们点头同意才行。” 小宝当即表示:“我不愿意!谁要跟你去玩儿?哼!” 想得美! 虽然早就料到,但亲耳听见小宝这么说,男人还是不免心口一窒,隐隐刺痛。 他垂眸,掩下其中的黯然和失望,再抬眼又变回那个冷静自持、沉稳淡定的傅律霆。 “也许你可以提条件,把这事当成一笔生意来谈。” 小宝轻哼:“我没什么条件,也不想跟你做生意。”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曜曜忽然开口—— “任何条件吗?” 傅律霆微怔,“……你可以先说来听听。” 少年目光微闪。 小宝不解地望去:“曜曜哥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7/738716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