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五,京小虽然重视学习,但从来不补课,所以孩子们每周都有两天休息时间。 今天是最后一个上学日,三小只一进教室,就明显感觉班上气氛有别于之前。 同学们个个精神抖擞,眼角眉梢都是对即将到来的两天假期的盼望。 当然,如果没有家庭作业,他们会更兴奋。 大课间的时候,徐渭来了一趟教室。 对于班主任最近这一个星期经常出现在教室,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出意料,又是来找南辰曜的。 果然—— “昨天给你那张试卷做完了吗?” “嗯。”曜曜点头。 “给我看看。” “好,等一下……”说着,开始在桌洞里翻找。 划重点:桌洞! 徐渭皱眉,“你怎么在这里面找?不是在书包里吗?” “我昨天做完之后就放里面了,没有带回家。” 所以,书包里肯定不会有。 徐渭瞪大眼:“你的意思是,你放学之前就做完了?!” 曜曜目露疑惑:“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似乎并不理解徐渭的震惊从何而来。 “你确定你每道题都做了?” “嗯。” “……”就离谱! 很快,曜曜找到试卷,拿出来递给他。 徐渭本想当场检查,但距离上课只有两分钟了,他这才按捺住好奇和兴奋,带走试卷,回了办公室。 “欸,徐老师你……” 一个同事跟他打招呼,却见徐渭一阵风似的刮过去,行色匆匆。 “搞什么?”同事嘀咕一声,摇摇头,走了。 徐渭回到自己办公位上,顾不上落座,就迫不及待摊开曜曜的试卷,然后拿出参考答案,开始对照。 两分钟后—— 无论解题步骤,还是最终答案,都全部正确! 并且,南辰曜使用的一些方法,甚至比标准答案更简单灵活。 徐泾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原地,讷讷看着试卷,一遍又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旋即—— 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真的捡到天才了!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整个办公室都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到,众同事面面相觑。 “老徐,你没事吧?” “做题做疯魔了?” “什么情况?笑成这样?”脸都快灿成菊花了。 徐渭充耳不闻,他抽出自己花了两小时做的那份试卷,最后一道压轴题还空着。 是的,他自己都没做完。 可南辰曜竟然——全!部!做!完!了! 他立马拿上两份试卷,直奔隔壁办公室。 这样的天才,不能被埋没,否则,不仅是京小的损失,更是华夏奥林匹克数学领域的遗憾。 他要上报学校,只有这样,才能引起校方足够的重视,而南辰曜才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但他还没资格直接面见校长,所以只能先汇报给负责奥数培训的唐老师。 叩叩叩! 敲门声响后大约十来秒,里面才传来一个不怎么耐烦的声音:“谁啊?” “唐老师!是我,徐渭!” 说着,推门而入。 唐浩从试卷中抬头,脸上明显写着被打扰的不满:“哦,是你啊,徐老师。我在备课,下周的培训内容还没出,比不得你现在这么清闲。对了,找我什么事?” 言下之意,你最好有事,否则…… 徐渭像是没听懂对方话里的奚落与嘲讽,面带激动地将两份试卷递到他面前:“唐老师,你看……” “什么东西?”唐浩皱眉,并没有第一时间翻开。 “这是我和我学生同时做的最新奥数测试卷,压轴题空出来那张是我的,做出来那张是我学生的,你……” “不是,徐老师,你啰嗦半天,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是想说那个学生他真的是个天——” “好了好了,我不管你想说什么,都请打住,我现在很忙,没空在这儿跟你胡扯!” 说完,径直低头,俨然一副赶人的架势。 徐渭急了:“唐老师,我不是胡扯!我这个学生真的很有天赋,他能做出连我都要花一定时间才能解出的难题,我觉得这个事情有必要上报给校方,在往后的培训中,得到一些资源倾斜。” “哦——”唐浩拉长音调,“扯了这么半天,原来你的目的在这儿?想得到校方重视?还想资源倾斜?那是不是还要让我把现在的位子还给你,让你重新负责奥数培训啊?” 徐渭一愣,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忍心看这么一颗好苗子被埋没。” “不忍心?嗤——”唐浩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甘心吧?!” 京小奥数是徐渭一手带起来的,自己一来就顶了他的位子,是个人都会有怨气。 之前徐渭默不作声,毫无反应,唐浩还以为他已经认清现实,不做无谓的挣扎了。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呢? 唐浩冷笑一声:“你刚才说有个学生,你不会的题,他能做?” “是、是啊。” “那岂不是天才?” “对,就是天才!”徐渭两眼放光。 唐浩面色骤然一沉:“徐老师,你开玩笑也要有个度!以后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就不要再提了,免得笑掉大牙!” “不是……唐老师,你听我……” “行了,这帮学生才二年级,能出什么天才?再说,就算真的有天才,那为什么之前没出现,如今突然就出现了?难不成还突然开窍了?” “那是因为刚跳级转来……” “嗤!跳级?如果真那么优秀,也应该被分到一班,又怎么会到了你十二班?” 徐渭还想解释,可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什么都别说了,出去吧,顺便把门带上。” 徐渭只能转身走开。 临了,身后突然传来:“哦,对了,下周二就是今年区内的奥数选拔赛,你不是说有个天才吗,我就看看这个天才能考多少分!” 要知道,一个刚跳级上来,没参加过任何奥数培训的学生,甭管多天才,上了考场,绝对歇菜! 智商是智商,做题是做题。 他就看徐渭最后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 还天才…… 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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