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葶葶几乎是用赶人的语气,想把这个给自己难堪的小崽子弄走。 “别急啊,”霍景程笑呵呵开口,“我还没问呢。” 傅葶葶:“……” 小宝倒是很大方:“叔叔,你想问什么?” 霍景程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你穿得这么潮,会跳街舞?” “不会。”小宝摇摇头。 “那喜欢滑板?” 小宝眼前一亮:“嗯嗯!”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小宝又开始掰手指:“骑马、射击、空手道、电脑、游戏、wargame(野战游戏)……” “呃——”还挺多。 “能说说你最擅长的一项或几项吗?” 小宝:“我都很擅长啊,不擅长的也能说吗?那我还有很多。” “……” 霍景程保持微笑:“很好。那我们有请下一个那谁?” 旁边有人小声递话:“南辰曜。” “哦,对!南辰曜!让他进来吧!” 小宝高高兴兴走人,临到门口,还不忘转头跟众人说拜拜。 真是……好乖一崽。 “今天遇到的奇……额!特别小孩儿有点多哈,一连就是两个。” 见气氛僵硬,有人开口打圆场。 “就是就是!现在的小孩儿不是一般聪明,个个都跟人精似的。” “上一个后台硬,这一个能力强,好家伙,得会十几国语言吧?欧洲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反正我听不懂。” “听不懂+1” “+10086” “……” 众人越说越来劲,气氛也越来越好,只有傅葶葶的脸…… 一黑再黑,宛若锅底。 那些夸小宝的话落在耳朵里,就像在讽刺她的无知和愚蠢! 为了一雪前耻,她将所有火力都对准了即将进来的南辰曜——也是她今天要狙的第三个目标! 前两个失败了,她就不信第三个还能搞砸! “老师们好。” 曜曜进门的瞬间,现场像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都停止交谈,目光也猛然一滞。 时空仿佛出现片刻凝固,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刹那间所有专注都被给予那一人。 只见身形单薄的小男孩儿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搭配一条黑色长裤,脚上一双锃亮发光的小皮鞋。 瘦削的肩膀撑起有些宽松的白衬衣,后背平而直、挺且正,他就往那儿随意一站,就像林间淌过的小溪,山岗拂过的清风。 白衣落拓,温文尔雅。 ——所有人脑海中都不自觉浮现出这八个字。 不管是之前的傅暖暖,还是南辰煜,他们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孩子可爱漂亮的外表,但这位…… 虽然也帅,甚至更漂亮,但他们第一眼关注到的却并非外貌长相,而是他身上那种神秘独特、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质。 就、很绝! 是的,只能用“绝”来形容,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合适的词。 见大家没反应,曜曜又打了声招呼。 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 “那个……你叫南辰曜?” “嗯。”音调泠泠,侧脸淡漠。 “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南辰曜,男,6岁。” “……没、没了?” “嗯。” 就、很拽。 但又觉得本该如此。 下一个问题迟迟没人提问,众人面面相觑—— 你上! 还是你来吧! 不不不,还是你们比较合适。 大家都以眼神推脱,不是他们不想问,而是这小孩儿…… 气场太强,他们问不出口啊! 傅葶葶可不管这么多,眼珠一转,“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能上京川一小?” 这个问题很直白,也很犀利。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来说,已经不是提问,而是为难了。 曜曜平静抬眸:“看你们需要什么?” 那他就可以有什么。 “哈——”傅葶葶夸张地笑出声,“小小年纪,牛吹得倒挺大!行,其他都不提了,就说最简单的基础学科,语文数学外语你提前学到几年级了?” 曜曜:“你们需要几年级?” “噗——听你这么说,好像随便哪个年级都行?” 曜曜点头:“可以。” 傅葶葶觉得这小孩儿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行,”她冷笑着点点头,“那就大学,你会吗?” 曜曜:“你问的是哪科?” “物理!” “还行。” 傅葶葶:“?”这还能继续死鸭子嘴硬? 哈!真不愧是南烟那边的穷亲戚,脸皮跟城墙拐角一样厚。 既然这小屁孩儿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今天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让他知道什么叫牛皮吹大了容易破! “王老师,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b大物理系毕业的吧?” 被当众点名的王老师一愣,点了点头:“对。” “行,那你就问他一个跟物理学有关的东西吧,哦,千万不能太简单,人家小朋友口气很大呢,你问得太简单,反而不利于人家发挥。” 傅葶葶阴阳怪气地说完,开始悠闲地拨弄起昨天新做的美甲。 王老师面露难色。 让他用专业知识去为难一个才六岁的小孩儿,这不是欺负人吗? 但傅葶葶有身份、有背景,不是他一个普通教师得罪得起的。 一番挣扎之后,他还是咬了咬牙,“请问这位小朋友,你知道什么是量子计算吗?” 这个问题对量子计算专业领域的人来说很简单,可是对一个还没读小学的孩子来说,可能听都听不懂。 反正傅葶葶自己也不懂。 但她却满意地勾了勾唇,“王老师这个问题问得不错,很有水平。” 然而下一秒—— “量子计算是一种遵循量子力学规律调控量子信息单元进行计算的新型计算模式。” 傅葶葶:“?” 王老师:“!” “那个……他答得对吗?”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王老师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没错!他说的一点没错!这就是量子计算的概念!小朋友,那你知道量子计算机的理论模型是什么吗?” 曜曜:“用量子力学规律重新诠释的通用图灵机。” “对、对了!天呐——你是不是深入了解过量子计算?!” 曜曜平静地抿了抿唇:“一点点。” 王老师眼中光芒更盛:“能说一下你自己的看法吗?或者,有什么疑惑?” 看法没有,疑惑倒是有一个。 曜曜也来了点兴致,沉默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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