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傅律霆再次出现在顾家老宅外。 还是之前的地方,男人倚在车头,遥遥朝大门方向张望。 顾延之又一次驱车经过。 见他,忍不住皱眉:“怎么又来了?” “接暖暖……还有小宝和曜曜。” 他提前和南烟沟通过,这次入学面试小宝和曜曜也会参加。 为了在儿子面前留个好印象,他今天穿了套做工考究的银色西装,头发也专门打理过。biqubao.com 别说接孩子,就是拍杂志也绰绰有余。 “京小入学面试?”顾延之昨天听南烟提过一嘴。 “嗯。”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参加。” 傅律霆:“?” 顾延之丢下一句:“花孔雀!” 接着关上车窗,飞快驶离。 过了几秒傅律霆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讽刺他今天的穿着打扮。 有这么花吗? “爹地——”暖暖清脆的小奶音由远及近。 男人笑着抬眼。 不仅看见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暖暖,还看见落后两步的小宝和曜曜,以及……一袭红裙、肤白如雪的南烟。 他蹲下来,伸手接住女儿,然后略显诧异地望向南烟:“你……” 南烟没看他,径直拉开一旁黑色大g的车门:“我送小宝和曜曜。” 话音刚落,两个小家伙已经手脚并用爬上后座,还无情地关上了车窗。 傅律霆:“……好。” 两大三小外分作两辆车,一齐出发朝京小驶去。 车内—— “爹地,妈咪和哥哥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 “……坐不下。” “不会呀,我们五个人,刚好呢!” “……”女儿大了,不好糊弄。 暖暖歪着小脑袋,“唔……是不是妈咪还在生你的气?” “嗯。” “唉,”小姑娘叹了口气,托腮看向窗外,“那我也没办法了,爹地你自己搞定吧。” 傅律霆目光轻动:“要不……你帮我说说好话?” 暖暖却连叹两声,摇了摇头:“不行的。” “为什么?” “曜曜哥哥和小宝哥哥不许。” “……哦。”老父亲扎心了。 虽是周末,但京川一小今天却格外热闹。 校门外豪车云集,大人个个衣着光鲜,牵着自家小孩儿,见到生意场上的熟人不时打个招呼,问候两句。 “卫总,你也送孩子来面试?” “老王!你居然也亲自来了?!” “没办法,这年头赚再多,也还是要给娃当牛做马!” “哈哈——是这个理!” 京小面试要求第一条:必须由于父母双方其中之一陪同,否则直接取消资格。 “什么破规定……” 吐槽归吐槽,但在场父母无一不照办。 要知道,这可是京小! 整个京城最好、最顶尖、最体面的精英小学! 名校里的战斗机,不仅坐拥全国最强师资,还是天然的人脉圈子。 毕竟最后能顺利进入这所学校的,谁家不是资产上亿、背景过硬? 哪怕成绩倒数,只要能交到几个“好哥们儿”、“好闺蜜”,那娃后半辈子基本不用愁了。 …… 拿到面试序号后,家长就此止步,孩子们则被带到另一间教室。 暖暖,小宝,曜曜三小只并排坐在一起,由于外貌过于出色,连老师都忍不住朝这边多看了几眼。 “小宝哥哥,你紧张吗?” “不紧张。” 暖暖又拿同样的问题问曜曜,结果只收获一个淡定的摇头。 小宝:“你呢?你紧张吗?” “不紧张呀,爹地说我们好坏包过,一会儿随便讲两句就行,厉害吧?” 小宝:“呃,还行。” 曜曜:“哦。” 暖暖:唉,帮爹地说话好难哦,哥哥都不领情的。 三小只中,暖暖序号最靠前,很快轮到她。 “傅暖暖小朋友对吗?” “嗯!” “跟我来吧。” 面试地点就设在隔壁教室。 暖暖一进门面试组成员纷纷抬头,第一反应是可爱、好萌、贼漂亮,第二反应赶紧翻开名册,看看是哪家小千金。 姓傅? 下一秒,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在座的董事会代表——傅葶葶。 好像在问:你家的? 然而傅葶葶却淡定地拢了拢长发,并未表现出半点见到自家孩子的热络。 而暖暖对这个经常欺负自己的小姑姑也没有任何好感,自然也装作不认识。 众人惊疑:难道判断失误,不是傅家的娃? “咳!那我们就开始了?” 暖暖点头:“好哒!” “傅暖暖小朋友,请问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根本不用思考,小姑娘脱口而出:“逗鸟,遛狗,买新衣服、新发卡、新包包。” 怎么听着像个斗鸡赛马、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额!除此之外,还有吗?比如一些益智游戏?”面试老师已经很努力地在引导了。 暖暖思考两秒,“……跟哥哥一起玩白雪公主大战奥特曼算吗?” 众人:“?” 傅葶葶:“噗——” “……好的,下一题。” 这时,自面试开始就一直充当观众的傅葶葶突然开口:“我来问吧。” 大家都有些惊讶地望向她。 “这女孩儿跟我同姓,还挺巧。” 就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包含的信息量不要太大。 只是同姓? 看来这女孩儿并非傅家的孩子! 面试组当即在心里有了判断,那接下来的打分就…… 本来这女孩儿也回答得不怎么样。 暖暖直觉傅葶葶没安好心,但她也不怕。 “请问这位……傅暖暖小朋友,你平时在家欺负兄弟姐妹吗?” 暖暖眼珠一转,反问:“什么叫欺负?” “诬蔑,陷害,泼脏水,不依不饶,胡搅蛮缠。”每说一个词,傅葶葶的腮帮就紧一分,眼中温度更是降到冰点。 “那我没有欺负,只有被欺负。”暖暖开始掰手指,“我有一个特别讨厌的姑姑,长得丑,嘴巴歪,说话讨厌,性格特差,还觉得自己是天仙非常了不起。经常造谣、说我坏话,太奶奶说她心眼子比针尖还小……” 傅葶葶:“?” 暖暖:“我还有一个非常矫情爱装的堂妹,她好喜欢跟我比呀,可是我根本不想跟她说话呢,她偏要来找我,我不打算理她,她还告黑状,这些算是被欺负了吗?” 傅葶葶:“??” “你、你知不知道这是面试?!你这种不认真的态度,会直接让你被淘汰!” 傅葶葶恼羞成怒,又不能当场反驳,只能借题发挥。 其他人冷眼旁观,没有一个开口阻止。 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傅家千金,一个只是姓傅的普通小孩儿,该偏向谁,在座都是人精,不可能拎不清。 但下一秒,暖暖却笑嘻嘻开口:“不会哦,爹地说了,我就是来走个过场的,想说什么说什么,一定会过关。谁让我们家在董事会有名额呢,嘿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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