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寿宴虽然几经波折,但总体来说还算成功。 至少南烟有了正式的身份,也得以顺利进入京城名媛圈。 虽然当事人并不care,也不稀罕。 入夜,暖暖洗完澡,香喷喷地腻在南烟怀里听故事—— “妈咪,我今天看到爹地了。” “嗯,我知道。” “爹地说,太奶奶想我了,要接我去老宅,可以吗?” “你想去就可以。” “妈咪你真好~暖暖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南烟低头在小姑娘额前落下一吻:“妈咪也好喜欢你。过去之后如果受了委屈,或者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一定要给妈咪打电话,知道吗?” “嗯嗯!” 第二天一大早,傅律霆驱车至顾宅外。 一会儿看表,一会儿焦急地朝大门方向张望。 他不敢停得太近,但又不想离得太远。 南烟昨天特意警告过,不要对外公布他和几个孩子的关系,否则就要带着三个小的离开。 傅律霆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女人,就是这么狠心! 所以,他不敢赌。 这时,一辆奔驰经过,但下一秒,又倒回来,停在他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顾延之表情不善的脸:“你来干什么?” 傅律霆一顿,如实道:“……接暖暖。” “南烟同意了吗?” “嗯。” 顾延之皱眉。 烟烟就是太好说话,换成他——给老子爬! “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他们母子三个,多谢。” “可别!烟烟是我妹妹,也是顾家人,照顾她天经地义,用不着你来道谢。” 傅律霆一默:“老三……” “打住!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我跟你从今往后不再是兄弟,还是叫名字比较好。” “顾延之!” “这就对了。” “你来真的?”傅律霆双眸微眯。 顾延之冷笑反问:“不然?” “就因为南烟?” “呵,什么叫‘就因为’?在你眼里,烟烟不配让你我翻脸?我告诉你傅律霆,别说跟你绝交,为了烟烟就是要你的命,我们全家也在所不惜!” 傅律霆被他眼中浮现的戾色惊到。 “还有,现在老爷子和老太太还不知道你和三个小家伙的关系,也最好永远不要知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会守口如瓶。” “那再好不过。” 说完,油门轰足,只听一阵引擎低哮,只留给他一个高冷的车屁股。 傅律霆:“……”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三这么欠呢? “爹地——” 突然,一道甜甜的嗓音传来,瞬间拯救他的不开心。 傅律霆伸手,一把抱起扑进怀里的小姑娘:“我们暖暖今天真漂亮!” “那当然!妈咪买的新裙子,太外婆梳的新发型,还有小宝哥哥给的新手绢,我放在包包里了~” 说着,肉呼呼的小手拍了拍随身的小猪挎包。 带暖暖上车的时候,傅律霆又忍不住朝大门方向望去。 “爹地,你在看什么?” 男人垂眸,苦笑一声,女儿出门她都不来送一送吗? “没有,我们出发吧。” “嗯!” …… 傅家老宅。 一阵悠扬的钢琴声流淌在客厅,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也随之响起。 “又进步了,曦曦真厉害!” “换个老师就是不一样,也只有这种水平的老师才有能力教导曦曦。” “要我说还是咱们曦曦天赋高,才六岁就已经有演奏级的水准了。”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好话,赞美不断。 老太太也欣慰地点了点头,满目慈爱。 傅晨曦从凳子上下来,优雅地牵了牵裙摆,天真娇憨地跑到老太太身边:“太奶奶,这首歌是曦曦特意学了送给您的哦!” “是嘛?曦曦有心了。”说着,摸了摸她两条麻花辫,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管家福叔惊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老夫人,您快来看啊!暖暖小姐回来了!” 老太太眼前一亮,“暖暖回来了?!在哪儿?!” 说着,立马往外走。 二房一家脸色顿时就黑了。 杨岚冷哼一声:“回个家动静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贵客到了。要我说福叔也太大惊小怪了,回来就回来呗,吼这么大声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傅晨曦听到“暖暖”两个字的瞬间,原本可爱的笑脸瞬间冷沉下来。 见太奶奶丢下自己走了,更是委屈地瘪了瘪嘴。 她一头扑进杨岚怀里:“奶奶……” “曦曦乖,她来了咱们也不怕,太奶奶还是最喜欢你的……” 杨岚今天特地带着小孙女来老爷子和老太太面前挣表现,钢琴弹了,也得到夸奖,原本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傅暖暖! 真是晦气! “哎哟,让太奶奶抱抱……咱们暖暖又长高了!还越来越漂亮了!太奶奶差点没认出来呢!” 暖暖靠在老太太怀里,笑容甜得好像蜜糖:“太奶奶才越变越漂亮,皮肤又白又滑,像鸡蛋一样,摸起来好舒服哦!” “哈哈……真的吗?你这个小机灵肯定是哄我开心!” “真哒,爹地说小孩子不能撒谎,不然要被狼吃掉的!” 看着小丫头天真浪漫、活泼可爱的模样,老太太笑声愈发清朗畅快。 连端坐一旁、满脸严肃的老爷子都忍不住朝那边看了几眼。 说起来,暖暖已经好几年没回过老宅。 上次还被傅律霆抱在怀里,因为生病脸色蜡黄,精神不振;这次竟然长这么大了,还一点也不认生。 仪态举止落落大方,就是比起从小养在他们身边的晨曦也不输! 老太太越看越满意。 “来,暖暖,见见你太爷爷。” “哦。”暖暖上前,跟老人对视一瞬后,灿烂笑开,眉眼弯弯,“太爷爷好~” 老爷子被小姑娘的大胆惊到,就连老太太也不由错愕。 要知道,晨曦从小养在他们身边,见面的机会比暖暖多得多,可即便如此,每次看见老头子她都不免胆怯发憷。 没想到暖暖竟然毫不怯场。 这…… “嗯,回来就安心住下,让厨房做点小姑娘喜欢的吃食。”老爷子威严发话。 神情虽然还是一贯的冷肃,但语气却和蔼不少。 福叔连忙应了声,立刻下去安排。 角落里,被忽略的傅晨曦小嘴抿成一条直线,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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