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是进去手术室参观了一圈,又出来了。 而且,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疲惫,跟那些一台手术下来就面色苍白、筋疲力尽的医生完全不同。 “烟烟!”顾念蹦过去,一把挽住她,“你也太厉害了!你大学学医的吗?这个手术连顾心都没把握,你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 额! 南烟摇头:“我没上完大学,也不是学医的。” 顾念一愣,下一秒两眼放光:“啊——你居然提前毕业,还是跨专业双修,你也太太太牛了叭!” 南烟:“?”我该怎么解释?在线等,有点急。 “烟烟,谢谢你。”顾延之上前,“今天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老爷子和老太太现在恐怕已经……” “别这么说,应该的。”她摆摆手。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你应该叫他……” “舅舅。”南烟微笑。 “诶!烟烟,你、你好,舅舅很高兴见到你……你跟你母亲真像……” 其实顾南易已经站在原地看了这个外甥女好久。 一张芙蓉面,漂亮的桃花眼,又白又高,某个瞬间与记忆中的小妹完全重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拍拍南烟手背,目露感慨。 两位老人已经脱离危险,送去加护病房,由于暂时无法探望,所以一行人商量之后决定先回家。 南烟:“我还有点事要跟助手交代一下。” “嗯嗯,你去,我们在这儿等你。” 南烟走到爱丽丝和阿曼达面前,三人低声说着什么。 最后爱丽丝和阿曼达点了点头,南烟才放心离开。 而这一幕全都落在顾心眼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偷偷拿出手机,对准正在交谈的爱丽丝和阿曼达,悄悄按下拍摄键。 …… 顾家老宅。 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暖暖:“它好可爱呀,居然舔我手指诶!咯咯咯……好痒哦!” 小宝气闷:“它怎么老围着你和曜曜哥哥转,就是不理我?” 暖暖:“因为你没摸它,也没亲它呀~” 小宝:“那曜曜哥哥也没摸,也没亲,还躲得远远的,怎么它就主动跑过去又扒又蹭?” “呃……”这可难倒小姑娘了。 曜曜:“可能你长得不行。” 小宝:“???” “好了好了,都别争,菜花很亲人的,等慢慢熟悉了就好了。”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宽和从容,让人如沐春风。 “啊——”突然,暖暖惊喜地叫出声,“妈咪回来了!” 说着,猛地扑过去。 南烟站在玄关,接住小姑娘的同时,也将客厅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小宝拿着肉条,正试图逗一只毛茸茸的松狮犬。 可惜,人家不搭理他,只一个劲儿围在曜曜腿边打转。m.biqubao.com 而不远处,一个旗袍美人正含笑看着。 突然,美人朝进门处望来,刚好和南烟的视线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两人不由一愣。 韩世茹目露怔忡,失神轻喃:“静静……” “妈!”顾念进门,立马为两人介绍,“这是烟烟。” 女人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差点以为看见南静了。” 韩世茹和顾南静曾是闺蜜,后来又成了姑嫂,感情十分深厚。 “舅妈。”南烟开口叫人。 “诶——”韩世茹眼中泪光一闪而逝,笑着点了点头。 “妈咪,舅婆养了一只好漂亮的狗狗哦!你看——”暖暖拉着南烟朝那只松狮犬走去。 小宝瘪嘴:“妈咪,它都不理我……” 哼!等过几天肉包来了,分分钟教它做人……啊,不是,做狗! 由于国内宠物托运风险太大,经常出现宠物窒息死亡的情况,南烟不放心让肉包坐飞机,所以特地让溟澈自驾把它带过来。 就是要多花几天时间。 南烟摸摸小宝的头,“动物和人一样,都有自己的脾气和喜好,你如果想亲近它,就要耐心点。” “哦,那好吧。” 顾念见状,也参与到三个小孩儿的逗狗游戏中。 南烟则跟韩世茹凑在一块儿说话。 “……烟烟,这些年你受苦了。从今往后,只要顾家在,就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谢谢舅妈。” 韩世茹是个很温柔的人。 长相温柔,说话温柔,性格更是柔中带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亲和力。 南烟很喜欢跟她说话。 韩世茹也特别稀罕这个美丽明艳、落落大方的外甥女。 这厢,其乐融融。 殊不知那头因为停车落在后面的顾南易晚一步进门,就看见家里突然多出三个小孩儿,当即愣在原地,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爸?” “延之啊,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家里来了三个小孩儿?” “咳!”顾延之心虚握拳,“可能应该或许……不是眼花?” “?” “恭喜爸,你当舅公了。” 顾南易呆愣五秒才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仨小孩儿是烟烟的?!” “嗯。” “不是……她才多大?就结婚了?连小孩儿都能跑能跳?还一生就仨?!” “这个……说来话长。反正你知道烟烟现在单身,孩子是亲生的就行。” 顾南易皱眉。 半晌才彻底接受这个事实,只是看曜曜、小宝和暖暖的眼神多少有些审视的意味。 然而只一顿晚饭的时间,顾南易就—— “诶,暖暖真乖!” “啊!小宝好可爱!” “我们曜曜的智商跟普通人没有可比性,妥妥的小天才嘛!” 果然,没有人类幼崽拿不下的硬汉,如果有,那就三个一起上。 当晚,顾延之被亲爹叫去书房。 “爸,什么事?”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结婚?” “……啥?” “结了婚打算多久要孩子?” “???” “能生得像小宝、暖暖、曜曜那样可爱吗?” “……” “不说一模一样,好歹得有一半吧?” 顾延之:“……?” 夜阑人静,月上中天。 人和医院,心外科主治医生值班室内,灯光明亮。 顾心坐在椅子上,电脑屏幕停留在刚才加护病房传来的最新数据页面。 各项指标都显示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身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康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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