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南烟的坚持和安抚下,暖暖还是乖乖离开房间。 不过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明明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珠,却不忘担心南烟。 “去吧。”南烟朝她笑笑。 门关上,很快房间就只剩下两人。 目光相接,隐隐带着几分对峙的味道。 既然已经知道顾淮予的下落,那傅律霆的利用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南烟再也不用顾及什么。 今天就是摊牌的时候! “出去了又怎样?” 看着毫无愧色还突然强势起来的女人,傅律霆目光骤沉,“别忘了来之前你答应过什么。” “我答应过什么?” “在女儿面前你的分寸呢?!” “呵,离开别墅就是没分寸?”南烟冷笑。 而且她答应了吗? 当时在车上她根本没接话。 傅律霆扯了扯嘴角,“你说想暖暖就是为了让我带你出门,然后趁机离开,对吗?” 相比郊外别墅暗字辈亲信日夜把守,御风澜庭这边的保镖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了。 换他也选这边开溜。 “都有。” 既想见暖暖,也想借机离开。 “呵,你倒是坦诚……怎么?不装了?” 南烟点头:“是啊,不想伺候了。在你身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难受!” “看来南总目的已经达成,准备卸磨杀驴了。” 南烟皱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她答应过暖暖,会很快。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傅律霆看着她的背影,“你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重获自由,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拖到今天,并且去而复返……” 早在郊外别墅第一次发现有人潜入时,南烟就可以离开。 彼时傅律霆只当她想要暖暖,所以选择留下与他继续周旋。 “如今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南烟没有回头,也不接话,抬手搭上门把,准备一走了之。 “这就是你今天不惜利用女儿也要溜出去的原因?你去见了谁?” 门把旋转,眼看门已经打开。 傅律霆却突然冲上来,猛地用力,只听哐当一声,门又重重合上。 而男人另一只手则顺势掐住南烟下巴,迫使她扬起头:“我在问你话,听不见吗?!” “呵……”女人轻扯嘴角,目光轻蔑,“你问,我就一定要答吗?”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而这时,听到响声的暖暖跑到门外,开始用力拍门:“妈咪,你怎么了?爹地坏!爹地发脾气摔门!”biqubao.com 听到女儿的声音,南烟原本淡漠的脸上微微松动。 “连暖暖都知道你脾气不好,就你这样还跟我争抚养权?”说着,一把打掉男人的手。 也不知道是真心虚,还是没防备,他竟然松开了。 南烟深吸口气,作势开门。 傅律霆反应过来抬手抵住,不让她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的事,还没完。” 南烟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对着门外:“怎么了,暖暖?” “妈咪,我刚才听到好大一声,爹地是不是欺负你了?” 傅律霆:“……” “没有。刚才碰倒了东西,撞到门上了。” “这样吗?” “嗯。去玩吧。” “妈咪,你跟爹地还要多久啊?我一个人不好玩。” 南烟抬腕看表:“十分钟。” “好耶!那我下楼等你!” 听到小姑娘离开的脚步声,确定人已经走远之后,南烟才转过来:“你听到了,只有十分钟。” “我再问一遍,你去见了谁?留在我身边有何目的?” “抱歉,无可奉告。” “因为金岗码头发生的事?” 南烟猛地抬头,眼神几经变换。 他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突然,她猛地反应过来,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你把三姐怎么了?!” 走之前,穆瓷明明说过会留在别墅照顾暖暖,如果发现傅律霆已经回来,肯定会想办法提前通知她。 但南烟没有接到电话,也没有收到短信。 除非…… 穆瓷行动受限,根本没办法联系她! “你是说跟你一起哄骗暖暖的那个女人?” “果然是你!”南烟咬牙,眼神愤怒,“她人呢?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动她,否则——” “如何?”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傅律霆轻笑,低头凑到她耳边,呼吸灼热:“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关心别人?” 南烟转头,对上他含笑的目光,不由眯眼:“你以为我会信?” 她在诈他! 赌穆瓷的身手,不会这么轻易被抓。 傅律霆好像早有预料:“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着,掏出手机,反手举到南烟面前。 “认出来了吗?” 照片上,穆瓷被两个黑衣人反剪了手带离。 而背景就是这个房间! “你的条件。”南烟迅速冷静下来。 “这就对了。”男人勾唇,表情愉悦,“那就先说说金岗码头吧。” “呵……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想听你说。” “是吗?你抓了三姐,但也没从她口中得到什么有用信息,所以才反过来问我吧?” 穆瓷即便沦为阶下囚,也绝对不会乱说话,这点南烟比任何人都清楚。 傅律霆想诈她,可笑! 果然,男人表情一噎。 南烟目光轻动:“沈岸西告诉你的?” “……” 原本傅律霆正在处理公司突发状况,已经焦头烂额,沈岸西还一通电话打过来—— “傅老大,今晚有空吗?” “什么事?” “喝酒啊!上次顾三迟到,今儿他做东给大家赔罪,还是在夜色会所。” “不去。” 嘎! “为毛?” “我很忙。” “嘿嘿……不会是忙着跟南小姐那什么吧?也对,她打听你的消息都打听到我这里了,这么用心的漂亮美眉,也难怪你会沦陷……行吧,那我就不跟你争了,原本我还挺吃她那一挂的……” “……你说什么?”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欢那种艳光四射、魅力无限的极品美人啊!” “上一句。” 沈岸西:“忙着那什么?” “不是!” “那……打听消息打听到我这里?” 傅律霆:“她打听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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