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头蹭到女人脖颈处,贪婪地嗅闻体香。 高挺的鼻梁擦过耳后,带起一片颤栗的酥痒。 只听他嘴里还嘟哝着:“烟烟……”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耳边是他的声声轻唤,南烟一颗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痛苦,无措,茫然,窒息,厌憎…… 种种情绪急剧上涌。 她猛地用力,推开男人:“闭嘴!不要再叫了——” 傅律霆后退两步,身形轻晃,双手还顿在半空,保持着环抱的动作。 抬头瞬间,两眼迷茫。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推我?” 正常情况下的傅律霆绝对不可能问这种傻问题。 “你醉了。等酒醒了再跟我说话。” 言罢,转身就走。 下一秒却被男人从身后抱起,丢到沙发上。 接着他整个身体压过来,双手抵住南烟瘦削的肩头,“别动。” “想撒酒疯滚远……” “嘘!”他伸出食指,贴在南烟唇上,“小声点,暖暖睡着了,你这样会吵醒她……” 看来真的醉了。 而且还醉得不轻。 南烟目光一闪,推拒的动作顿住,“傅律霆,知道我是谁吗?” “老婆!” “……” “暖暖今年几岁?” “四……个月。” “……” 南烟深吸口气,“你去过金岗码头吗?” 照片上,傅律霆和四哥所在的地方就是帝都金岗码头。 起初她和穆瓷都没注意,后来她拿着照片仔细观察才发现背景里有一座水塔。 而那座水塔正是金岗码头的标志建筑。 “金岗……码头?”男人目光一顿。 “对,你在码头似乎和什么人在交易,你们还握了手,那个人是谁?” “金岗码头……握手……”傅律霆皱眉。 南烟屏住呼吸,恨不得直接伸手从他嘴里抠出答案。 “是去过一次……前年……不对,好像是前前年……” “跟你握手的人是谁?” “是@#¥……” 南烟根本没听清,准备再凑近一点,结果男人一头栽进她怀里。 喝醉的人不知轻重,这一砸痛得她倒抽凉气。 南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给掀开,随手撂到沙发上。 傅律霆顿时四仰八叉。 眼看套不出什么话,南烟准备直接走人,突然一声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脚步一顿,看着昏睡不醒的男人,眼底掠过一道暗芒。 两分钟后,南烟拽着傅律霆的手指成功解锁。 然后点开手机通讯录、短信、邮箱、聊天软件依次查看。 可惜,都没什么发现。 直到—— 她在微信搜索框输入“金岗码头”四个字时,有两条聊天记录跳出来—— 【还敢去?你忘了金岗码头那次?】 【别了吧,上次在金岗码头差点被炸死】 南烟一看,这两条消息都来自同一天同一个人——“沈老四”。 点开头像,发现这人的昵称叫“沈氏财阀第一咸鱼”。 南烟记下微信号,而后悄无声息地将手机放回傅律霆裤袋中。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男人突然睁开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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