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傅律霆猛地背过身,但刚才看到的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沾着几滴水珠…… 南烟扯过睡袍,用最快速度穿好,系上腰带。 “好了吗?”傅律霆问。 南烟冷笑。 他转过身,见她裹得严严实实,眼底掠过一抹暗色:“洗澡不知道锁门?” “没锁门不代表你就可以闯进来。” “这是我的地方。” “这间房是我在住。” 四目相对,两人互不相让,火药味越来越浓。 半晌,傅律霆深吸口气,“我不跟你争,现在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说着把文件袋怼到南烟怀里。 她皱眉,打开之后“dna鉴定报告”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解释什么?”她面无表情。 “小宝是我的种!”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傅律霆的儿子绝不可能喊其他男人一声爹,不管你答不答应,小宝——我都要定了!” “呵,可笑!这些年你为他花过一分钱,关心过他只言片语,带他出门玩过一次吗?” “都没有!那你凭什么说你要他?傅总的脸皮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厚!” 傅律霆:“就凭血浓于水,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南烟冷笑:“那我还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且这些年我付出的比你多得多,你拿什么和我比?” 男人一时哑然。 他倒是想通过法律途径拿回儿子的监护权,但问题是南烟如今既不缺钱,也不缺人,有足够的能力为孩子提供优质的生活。 如此一来,他唯一的“优势”就不再明显。 更何况,南烟在对孩子的陪伴和照顾上,是他远远不及的。 等真正上了法庭,他的赢面并不大。 这也是为什么傅律霆坚持要求复婚的重要原因。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要回儿子。 “你终于肯承认小宝是我儿子了?” “承认又如何?”南烟冷冷抬眸,“你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拿着报告到我面前想干什么?耀武扬威?还是怪罪质问?” “我——” “傅律霆,这个世上谁都可以怪我,唯独你不可以。因为,你没这个资格!” “南烟,别以为你把小宝养大,就可以肆无忌惮!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哦。” 傅律霆:“?”就这?没了? 一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南烟留在房间,男人摔门而去。 傅律霆一路飙车到滨江路,江风一吹,大脑一个激灵,登时清醒。 这时,手机响了—— “有什么事?”语气很差。 那头一顿:“……看来傅总心情不太好啊?” 傅律霆皱眉:“顾时渊?” “是我。” “有话就说,我很忙。” “你把烟烟带到哪里去了?” 南烟!又是南烟! “关你什么事?!” “傅总一声不吭就带走了我女朋友,你说关我什么事?” 傅律霆眼神一暗:“女朋友?” “是啊。” “顾时渊,你再说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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