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慕容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扑到南烟脚边。 “没错,针剂就是她给的!我以为只是普通镇定剂,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毒。” “求求你,绕了我吧,都是她出的主意!整个计划也都是她安排的,不关我的事……” 南烟面无表情。 “闭嘴!”苏颜惊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主动找我!” “是,我是主动找到你,但办法是你想的,药剂也是你弄来的。我只是告诉你那里有把刀,但没让你拿刀去杀人啊?” “还有——”慕容绮指着苏颜,“我只说绑了那孩子,她却想直接撕票!” 听到“撕票”两个字,南烟目光骤然一凛。 直接射向苏颜。 后者瞬间脖颈泛凉,汗毛倒竖。 “不……”苏颜疯狂摇头,“我没有……她诬陷我!” 南烟居高临下扫过两人:“不用急着甩锅,所有伤害小宝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一个一个慢慢来,谁都跑不掉。 苏颜顿时肝胆俱颤。 慕容绮绝望地嘶吼一声,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轰然垮塌,趴在地上崩溃大哭。 溟澈上前,冷峻的目光淡淡掠过,仿佛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夫人,她们怎么处理?” 南烟默然一瞬,表情不明。 忽地,缓缓勾唇…… 她俯身抬起苏颜下巴:“你既然这么喜欢镇定剂,那就好好享受它的滋味吧。” “你……想干什么?”苏颜害怕地瞪大眼,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南烟充耳不闻,径直看向地上软成一滩仿佛烂泥的慕容绮。 “至于她……” 女人伏在地面,后背骤僵。 “这么喜欢狼狈为奸,那就陪苏颜一起好了。” “不……我不要!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南烟却不为所动,大步离开。 留给二人一个冷绝无情的背影。 “不……不要……”慕容绮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拼命摇头,手脚并用想追上去求饶。 一个黑衣大汉直接抬脚将她踹翻。 “什么玩意儿?老实点!” “不……南烟你回来!你饶了我吧……” “别喊了,喊破嗓子也没用!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要做好事后被清算的准备。” 这个女人居然敢对小少爷下手,真是活腻歪了! 这晚,风平浪静,破旧的仓库在月色下愈显荒凉。 第二天太阳还是照常升起,晨曦的光洒向地面,一切都是美好宁谧的样子。 仓库还是那座仓库,跟平时无甚区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除了…… 郊区某精神病院多了两名临时送来的“患者”。 溟澈:“人送来了,好好招待招待。” 负责人秒懂:“您放心,我明白。” “很好。” 溟澈点点头,转身离开。 负责人恭敬地目送他走远,随即眼中笑容褪去,逐渐被阴沉所取代。 “你们四个跟我走,去问候问候新来的病人。” “哦,对了,把那箱最新研发的镇定剂带上。” “一、箱吗?”有人问。 里面可有二十多支,且药效超强! “当然。这可是见面礼。” 众人闻言,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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