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 “是、是啊……怎么了?”护工阿姨有点懵。 “哪个yan?” “就‘烟花’的‘烟’啊?” 顾延之呼吸骤凝,想起自己先前因为孩子而怀疑她的年龄,立马问道:“她今年多少岁?” 护工阿姨默算了一下:“听老院长说,她来福利院时是十二岁……那么现在应该……二十四五了吧,怎么了顾先生?” 烟烟! 原来真的是她! 顾延之拔腿就往外走,恰好这时,做完检查的老院长被送回来。 “顾先生!老院长回来了!你之前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要问院长吗?” 虽然疲倦但还算清醒的老院长立马看向眼前的年轻小伙。 这些时日她虽然处于昏迷中,但对外界还是有感知的,“你是……顾家派来的人?” 顾延之看了眼南烟离开的方向,早已不见人影。 心知现在追出去已经没有意义,便让医护人员先安顿好老太太,然后才来到病床边。 “老院长您好,我叫顾延之,这次是受老爷子所托来淮市寻找小妹的。” “我知道,之前一位姓周的先生也来过。” “对,他是我爷爷的助理。” “实在抱歉,本来想问问那孩子本人的意思之后,再告诉你们,但我这一病险些就醒不过来了,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因为我而使你们骨肉不得相认,那……” 说到这里,老院长连连摇头,叹息不止。 顾延之却等不及了,直接问:“是不是南烟?!” 老院长目露震惊:“你、知道?!” 果然…… 南烟就是小妹! 难怪他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面善,难怪越看越觉得她身上有着跟小姑如出一辙的气质! 可是…… “烟烟知道吗?” 老院长摇头:“她应该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护工也惊讶了,“没想到世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哎哟!南小姐刚走!这、可怎么办?” 一句话忽然点醒顾延之。 是啊,烟烟为什么急着走? 明明马上就要见到院长了…… 还有,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细节,难道她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如果有所察觉,而她还是选择离开…… 顾延之心下一沉。 她是不愿意认他吗? …… 这晚,顾延之离开医院回到住处,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老爷子的电话就追过来—— “我听说老院长醒了?!她有没有告诉你烟烟的下落?!” 顾延之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没有。” “怎么还没有呢?!不应该啊!不是都已经醒了吗?” “是醒了,但还没有完全清醒。” 在不确定烟烟是否想要认祖归宗之前,顾延之都不敢说实话。biqubao.com 怕老爷子和老太太又空欢喜一场。 而且,“不愿认”比“找不到”更伤人。 还是等他今天亲自见过南烟再说吧…… 中午,顾延之按护工给的地址找到御风澜庭。 进来转了一圈,忽然觉得眼熟。 “嘶……这不是傅老大住的那个别墅小区吗?” 烟烟也住这里? 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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