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 “来了来了……” 随着窃窃议论声,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灰色西装,裤若刀裁,英俊深邃的面部轮廓在灯光下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目光所及众人忙不迭避开,不敢拭其锋芒。 傅律霆缓缓扫过人群,视线掠过今天这场寿宴的主角苏老爷子,也越过曾经的“心爱之人”苏颜,更是没有多看殷勤迎上来的苏家三房一眼,而是—— 直勾勾盯着那道正和几个男人谈笑风生的金色背影。 晚礼服“v”字大露背,裙角单侧高开叉,露出雪白的肩胛和笔直纤细的长腿。 暴露吗? 也算不上。 在场穿着比她大胆露骨的比比皆是。 但就是这种若隐若现、欲露还遮的感觉才撩人! 那些男人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恨不得立马化身为狼,当场把她扑倒。 傅律霆脸色一黑。 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到南烟身后。 “看见没?一进门就朝南总去了。你说苏家那位失没失宠?” “啧……我是男人我也知道该选谁,根本不用纠结。” “可我怎么听说南烟跟顾时渊关系匪浅,还惹得慕容家一度不满?咋又跟傅总扯上关系了?” “说明这女人厉害啊,一个顾时渊,一个傅律霆,都是她的裙下臣。” “看,苏家那位脸都气绿了……” 众人望去,只见苏颜脸上虽然挂着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苏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二姐,傅总来了,你怎么不上去迎一下?以前你可积极了。” 苏颜:“……” “不过……傅总好像不是为你来的诶?他朝南烟那边走过去了。” “苏恬,你今天话真的特别多。”苏颜面无表情。 “二姐就这么不想让我说话?也对,男人都跑了,还当着自己的面朝别的女人走过去,换成我我也不想被戳伤疤。” “呵,你也别说风凉话,傅律霆不是我的,更不可能是你的。至少我曾经拥有过,而你从来都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儿,到底谁更惨?” “你——” 苏颜看向傅律霆的方向,嘴角竟诡异地扬起一个弧度:“风水轮流转,他今天朝别的女人走过去,谁又能保证他明天不朝我走过来?” “朝你?”苏恬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从头到脚把苏颜打量一通,“他如果喜欢你,早就娶你了,何必等到现在?现在都不愿意,你还指望明天?” 开什么国际玩笑? 苏颜这番话在她看来无非就是不肯认输、强行挽尊。 “有时候,男人选择一个女人不仅仅因为她是个女人,还因为她背后所代表的一些东西。” 比如,家世背景。 她知道傅律霆有个难缠的二叔跟他争家产,倘若自己有了顾家小姐这层身份,那么娶她就意味着得到整个顾家的支持。 财富、地位、继承权,这些难道还不够让一个男人心动? 苏恬见鬼一样盯着她:“背后的东西?你背后有什么?” 吸血鬼一样的三房? 她在搞笑吗? 苏颜却不再接话,而是直勾勾盯着大门的方向,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顾延之应该快到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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