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五岁小孩儿而已,她为什么要怕? 想到这点,梁又琳又重新挺了挺胸膛。 “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哦,忘了你智商不高,脑子也不够好使,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那就简单一点吧——你,傅暖暖,非常差劲,所有人都不会喜欢你!” 一个老师竟然对着学生恶语相向,甚至人格侮辱,践踏自尊! 倘若今天在场的不是小宝,而是暖暖,虽然她也会反驳、会生气,但这些话还是会不自觉被她记在心里。 相较于小宝的我行我素、胆大妄为,暖暖其实聪明又敏感、强大又自卑。 可能是从小缺乏母爱,虽然傅律霆很宠她,要什么给什么,但暖暖仍然不自信。 她会反击是因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不容他人轻贱,但反击之后,她又会陷入茫然和自我怀疑。 她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糟糕?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糟糕了,妈咪才会不要她? 显然,通过短暂的接触学心理学出身的梁又琳看透了这点,所以才会用这种伤人无形的方式攻击暖暖敏感又脆弱的内心。 何其恶毒! 可惜,她算漏了一点,眼前这个“小女孩儿”并不是暖暖,自然也不会被她的恶语中伤—— “啧,我差劲?我看差劲的是你吧!说给你倒茶,你还真信?你没喝过茶吗?怎么跟个穷鬼一样?哦!你来我家该不会就是为了蹭茶喝吧?穷叉叉哦~” “你说我脑子不好使,但我觉得你脑子更不好使啊!为什么呢?你都被我整成这样了,我要是智商不高,那你不得是个智障啊?”biqubao.com “而且我发现你很喜欢把鼻孔对到天上去哦,你得了那种随时会流鼻血的病吗?所以才把鼻孔扬得老高,不让鼻血流下来?天呐……”小宝瞪大眼,“会不会传染啊?” “而且,你长得好丑哦,眼睛跟拉链一样,脸上坑坑洼洼的,腿也是x形,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丑八怪啊?太可怕了!我要是小野鸡,那你就是粪坑里的小蛆蛆~” 小宝嘴皮子一翻,根本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人轰成渣。 梁又琳呆住。 从洗衣房出来查看情况的佣人阿姨也愣在原地,然后默默朝自家小姐竖起大拇指! 这也太太太太能怼了! “你、你……放屁!”梁又琳气得浑身发抖。 死丫头居然说她是智障?有病?丑八怪?蛆?! 小宝转身,用屁股对着她,还真……放了个屁? 这种动作暖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梁又琳只觉一股屈辱油然而生,她居然被一个孩子攻击得哑口无言?! “略略略——”小宝站在沙发上朝她做鬼脸。 敢说暖暖坏话,活该! “今天不收拾你,我不姓梁!”女人一气之下,竟然想动手。 佣人面色大变,赶紧上前阻止。 但梁又琳动作更快,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那只手就要掐住小宝的脖子了…… 一把水枪出现在小家伙手上,他端起来,对准女人。 呲啦—— 一股带了颜色的臭水喷在女人脸上。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梁又琳尖叫。 小宝笑嘻嘻:“粪水哦,小蛆蛆~” 就在这时,一道冷沉的嗓音自玄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是傅律霆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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