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师,明天还请继续来家里为暖暖上课。” 梁又琳愣住。 暖暖也不由傻眼,爹地都那么生气了,怎么还让这个人给自己上课啊? “有问题吗?”男人面无表情,说是“请”,但语气十分强硬。 “没、没有。” “时间不早了,就不留梁老师吃饭了。” “我、马上离开,傅先生再见!” “不送。” 女人低着头,逃一样走了。 “爹地,你为什么还让她给我上课?我不要!”暖暖噘着嘴,一脸控诉。 傅律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哄她,而是冷冷问道:“你去哪了?” 暖暖目光微闪,“就、小区里玩了一会儿。” “傅暖暖,你现在都学会离家出走了?!谁教你的?!” 暖暖被他横眉怒目的样子吓到,小嘴一瘪:“爹地好凶……” “说——谁教你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那个老师太讨厌了,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就可以离家出走吗?!” 傅律霆真正生气的不是梁又琳的告状,相反他对梁又琳把暖暖说得一无是处非常不满。 因为在一个父亲眼里,自己女儿怎么都是最好的,不接受任何反驳。 真正让他动怒的是暖暖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出去这种糟糕的行为! 他在公司接到管家电话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半晌没反应过来。 赶回家的路上,脑海里更是闪过无数种可怕的结果: 如果暖暖被人拐走、绑架,或者出了车祸,又或是…… 傅律霆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害怕”! 别看他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听梁又琳告状,其实在这之前,管家已经带人查过小区大门监控,没有发现暖暖离开。 也就是说,暖暖还在小区里。 这才让他松了口气,有时间听那个老师瞎逼逼。 而暖暖并不知道这一切。 她只知道爹地不仅没有辞退梁老师,还不分青红皂白凶她! “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听她上课!”暖暖捂着耳朵就往楼上跑。 结果被傅律霆单手拎回来:“我让你走了吗?!” 暖暖手脚并用,边哭边挣扎。 傅律霆已经心软了,却又强行按捺住,板着脸,一字一顿:“哭和耍赖并不能解决问题。我可以跟你平等沟通、友好交流,但不接受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你选吧?” 暖暖眼珠一转,很快止住哭声。 男人眼里闪过笑,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看,这就是他傅律霆的女儿,小小年纪就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审时度势,灵活变通。 暖暖吸吸鼻子,眨掉眼尾的泪水:“不是要平等友好吗?我觉得你应该先放我下来。” 啧,还会谈判。 “当然可以。”傅律霆笑着把她放下来,收回手。 还后退一步表示诚意。 暖暖撇嘴,提出诉求:“我不想要梁老师上课,她很讨厌。” “可以。”傅律霆说。 暖暖两眼放光:“!”这么容易吗? 然而—— “原本是可以的,你只要好好跟我说,我会同意。但是——” “?” “你离家出走,回来以后不仅没有承认错误,还又哭又闹,作为惩罚,必须上满一个月,再看你表现决定那个老师的去留。” 暖暖先是愣住,等反应过来只觉天都塌了。 然后带着哭腔控诉道:“爹地讨厌!爹地坏!难怪小宝哥哥说你是大坏蛋——” 傅律霆猛地抬眼:“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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