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傅葶葶叉腰逼近,目露凶光。 暖暖才不怕她:“姑姑大冬瓜,又胖又圆!” “臭丫头,你眼睛有毛病吧?” “明明是姑姑你眼睛有毛病。” “小小年纪学得牙尖嘴利,看来大哥平时对你太纵容了,那我今天就替他好好管教管教女儿,免得以后走出去丢我们傅家的脸!”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暖暖。 小姑娘也不傻,立马躲开,还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姑姑是坏蛋,抓不着,抓不着!” “你!”傅葶葶气得表情扭曲,“你给我站住!” “我为什么要站住?我站住不就被你抓到了吗?姑姑你真傻!” “???” 原本傅葶葶只有六分生气,如今被这臭丫头一激瞬间变成十分窝火。 “你给我过来!如果被我抓到,你信不信——” 暖暖眨眼。 “我打到你屁股开花!”傅葶葶不是开玩笑的,她说这话的时候两眼冒火,表情阴鸷。 暖暖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到,“我、我要告诉爹地!” “呵,”傅葶葶冷笑,“你以为大哥会护着你吗?不过是个母不详的杂种,你说你要是个男孩儿在傅家可能还有点地位,可惜啊,偏偏是个女孩儿,天生的赔钱货。”biqubao.com 暖暖皱眉,她不知道什么是“杂种”,也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儿要被叫做“赔钱货”,但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 “姑姑跟我一样都是女的,那你也是赔钱货。”顿了顿,她还严谨地补充,“大赔钱货。” 傅葶葶一噎。 “你算什么东西?能跟我比?我妈是杨家的千金小姐,你妈还不知道在哪儿坐台撩骚呢!” “你不许说我妈咪!”暖暖怒了,像一头发怒的小羊朝她撞过去。 傅葶葶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毫无防备,直接被撞退两步,由于重心不稳,穿的又是恨天高,差点崴到脚。 “臭丫头,要翻天了是吧?!”她一怒之下猛地揪住暖暖,“存心跟我作对呢?当我治不住你?!” 暖暖剧烈挣扎:“坏人!你是坏人!放开我!” 小孩儿的力气不比大人,傅葶葶轻而易举就让她无法挣脱,一双要吃人的眼睛阴测测盯着暖暖:“跑啊?看你还怎么跑!小东西!” 暖暖并没有放弃,双颊因为用力涨成猪肝色。 头发乱了,裙子歪了,但满眼倔强,一声不吭。 直到—— “怎么?我说你亲妈坐台聊骚你不服气啊?你见过你亲妈吗?知道坐台什么意思吗?看你这不省心的样子,生你的女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鸟,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 恶毒的话如冰雹一样砸在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儿身上,甚至其中某些字眼她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唔——”暖暖终于绷不住,嗓子逸出一声哭腔。 傅葶葶要教训她的时候,她没哭;抓住她的时候,她也没哭;却在污言秽语袭向妈咪的时候,暖暖哭了。 因为不肯示弱,压抑着哭腔,所以发出的声音跟小奶猫一样,细微脆弱,含着天大委屈。 小宝匆忙赶到的时候,所见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火瞬间就冲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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