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浔瞳孔微缩。 虽然他第一反应确实觉得像,但反应过来又顿感荒谬。 随随便便一个小孩儿怎么会跟夫人扯上关系? “但真的很像……”曜曜失神轻喃。 尤其是眉眼。 可能小宝那个小笨蛋自己都没发现他和暖暖一起凑到镜头前的画面到底有多震撼。 如出一辙的眉眼、鼻梁、嘴唇,只有额头和下巴不一样! 曜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羡慕。 小宝长得像妈咪,现在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儿也跟妈咪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有他…… 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厌弃,既是对自己,也是对那个给了他一半血缘的男人! 他讨厌跟他长得像! 溟浔眼睁睁看着曜曜神情不断变换,最终覆上一片阴鸷和冷沉。 但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像一台能够自主调节的机器,反应迅速,却也冷冰冰。 “妈咪这次回国除了处理公事,就是寻找二宝。你说,暖暖有没有可能……” 溟浔倒抽一口凉气,小祖宗可真敢想!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更何况那小女孩儿能跟小少爷一起玩,说明夫人肯定见过她,倘若真的是……难道夫人会发现不了吗?” 曜曜平静抬眼:“你知道‘灯下黑’?” 很多时候,真相就在眼前,只是被人习惯性忽略。 溟浔沉吟片刻:“那您想怎么做?” “动用我们在华夏的人手查一查她,还有她的父母、家庭,所有资料尽可能详细。” 顿了顿,曜曜继续道:“暂时先不要告诉妈咪。” 这些年随着派出去的人一次次无功而返,妈咪眼里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曜曜知道,她非常伤心。 曾经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重。 曜曜不想妈咪再失望了,所以,等一切查清楚再告诉她吧…… 别墅,二楼。 暖暖趴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盯着粉色城堡,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biqubao.com 小宝无奈:“你这样坐了三十分钟了,不累吗?” 暖暖:“不累呀!” 看这么漂亮的东西,怎么会累呢? “……” “现在城堡有了,要是可以变成公主就好了,穿上美丽的裙子,戴上亮晶晶的皇冠,身后是粉色的城堡,啊——不行!一定要有公主!” 说着,起身就往外跑。 小宝追上去:“干嘛呢?” “回家拿裙子,拿了就过来!” 说完哒哒哒跑了。 小宝:“?” 暖暖一口气冲回家里,如今往返两栋别墅之间她早已轻车熟路。 乘电梯上二楼,拖了箱子就走,里面有小裙子、小皇冠、水晶鞋……什么都有,装备齐全着呢! 出门的时候由于动作太快,不小心被包带绊了一下,她随手捡起来,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是之前从爹地保险柜里偷出来的那张,上面是妈咪! 暖暖拍掉灰尘,又吹了吹,然后十分爱惜地装进随身挎包里。 上次小宝哥哥没能看到仙女妈咪,这次正好可以拿给他看! 想到这里,暖暖脚步又快了几分。 就是不知道小宝哥哥的妈咪是什么样子,如果也有照片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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