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人呢?” 暖暖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傻在原地。 傅律霆扫视一圈,忍不住皱眉:“什么哥哥?” 第二次了。 昨晚睡觉也是在叫哥哥。 暖暖轻叹,自顾自嘟囔:“他肯定不好意思了,唉,现在的男孩子都这么害羞吗?” “男孩子?什么男孩子?暖暖你才多大就有对象了?!”傅律辰嗖一下把头探过来,亮起八卦的小眼神。 傅律霆抬手就是一个毛栗,“少胡说八道,带坏暖暖。” “哥!都说了别敲我头!别敲我头!本来就不聪明,越敲越傻……” “哦,你也知道你不聪明啊?” 傅律辰:“……”淦! 这一打岔,傅律霆也忘了追问“哥哥”的事。 暖暖已经拿着手机蹬掉鞋子,坐到沙发上,点开微信聊天页面,按住说话:“哥哥,哥哥,你回去了吗?” 那头小宝回复很快:“嗯,我妈咪回来了。草莓奶很好喝,谢谢。” 暖暖开心地晃着小脚丫:“明天你来我家玩好不好?” 小宝想了想,明天好像也没什么事:“行。” “好耶!” …… 却说南烟回到家,“小宝?” 她先在客厅找了一圈,没人。 然后又去二楼卧室,仍然没找到,却意外发现了一个洋娃娃。 南烟捡起来,拿在手上细细打量。 她不记给小宝买过这个,而且小宝本身也不喜欢这种小女生玩的东西。 所以,哪来的? “妈咪,你回来啦?”沉思之际,小家伙突然出现在门口。 南烟转头:“你去哪了?” “负一楼。” “没事下去车库做什么?” 小宝眼珠一转:“我看你回来没有。” 南烟把车停在门口的露天车位了,所以进来的时候也没走负一楼,而是直接从正门。 “这是你的……娃娃?”南烟往前一递。 小宝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嗯。” 南烟微诧:“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风格了?” “就、几天前。” 南烟表情一言难尽,不过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儿子的喜好,干巴巴夸了句:“辫子辫得还挺好。” 小宝:“……我、也这么觉得。” 南烟:“?” 傍晚,消失一段时间的穆瓷回来了。 “三姐,你……”南烟刚靠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她面色骤凛,“怎么回事?” 穆瓷朝专心吃饭的小宝看了眼,低声道:“上楼再说,别吓着孩子。” “好。” 二楼,南烟立即取来医药箱。 “伤在哪?我看看……” 穆瓷转身,脱掉外套,将后背露出来,只见一道10厘米左右的血痕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正不停往外渗血。 南烟检查了一下:“要缝针。” 穆瓷点头:“动手吧。” 南烟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 如果有懂行的人在场一定会惊讶地发现南烟拿过来的医药箱,里面药物和器械的专业程度,早就超过了一般家用水准。 两分钟后,南烟收针、消毒、摘下手套。 “好了。恢复期尽量不要沾水,禁止剧烈运动。” 穆瓷勾唇:“小七,你的动作又快了。” 南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的速度不需要你亲身验证,还好意思笑?” “哈哈……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呐!” “三姐!” 见她要恼了,穆瓷赶紧收声,但眼角眉梢仍有笑意外露。 南烟:“……” 这人就是不记疼!活该! “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弄伤的?”南烟放好医药箱,转身坐到对面。 穆瓷身手好,按理说,不应该…… “是惊鸿阁。” “什么?” 惊鸿阁,全球最大的地下交易组织,传说,这里什么都能卖,也什么都能买,游走于灰色地带,不受监管。 幕后老板身份成谜,只知道明面上的话事人叫暗七。 南烟忍不住皱眉,“我们无名岛跟惊鸿阁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惹上他们?” “我猜可能是因为——陆凌霄。” “他?”南烟微愕。 穆瓷点头:“不仅我们在找他,惊鸿阁的人好像也在搜寻他的下落。” 南烟眸色微沉。 她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二宝。 当年她意外早产,陆凌霄全程接生了三个孩子,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二宝的下落。 南烟回国之前,就已经开始派人监视他,希望能顺藤摸瓜找到二宝。 可陆凌霄这个人太过狡猾,始终没有露出马脚。 南烟担心打草惊蛇,就一直没动他,可没想到半个月前他突然失踪,下落不明。 “三姐,你好好养伤,我会再派其他人去找。” “让溟浔去吧,他办事一向牢靠,顺便也可以把曜曜从无名岛带过来。” “你是说让曜曜回国?”南烟眉心一紧,似乎不太愿意。 “小七,我知道你担心曜曜的身体,可你也不能一直把他拘在岛上。总有一天,他会走出来,面对岛外的世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提前适应?” “三姐,我……” “以前还有你和小宝在岛上陪他,如今你们都走了,把他一个人丢在那边,你以为孩子会没有想法?曜曜懂事,从来都不说什么,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疼。”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难道不会哭的就不配吃糖吗? 穆瓷每每看到那孩子懂事的模样,小小年纪就仿佛看透一切,不争不抢,无欲无求,她就忍不住难过。 南烟闭上眼睛,关住汹涌的泪意,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颤抖。 其实穆瓷不说,她也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可是…… “三姐,正如我不想让曜曜面对外面世界的危险,他也不想让我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所以,不是南烟不带他出来,而是小家伙懂事到宁愿留在岛上,画地为牢,也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南烟不心疼吗? 作为母亲,她比谁都痛! 也正因如此,才更恨傅律霆! 当年如果不是他和苏颜,自己怎么会早产? 不早产,曜曜就不会天生孱弱,从小与药为伴! …… 入夜,万籁俱寂,月色凄迷。 别墅书房内。 一道鬼魅的身影突然出现,低眉敛目:“老板。” 傅律霆坐在沙发上,半张脸藏匿在阴影中,愈发显得神秘冷邃:“人找到了?” “……还没有。” “一个小小的陆凌霄,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看来这些年惊鸿阁确实过得太安逸!” 黑衣人浑身骤僵:“对不起,老板……” “领完罚,继续找!” “是。” 暗一看着暗七离开的背影,不由目露同情。 然而下一秒,就轮到他倒霉了—— “让你查南烟和她儿子,查到了吗?” “刚查清楚,是这样的……南烟出国之后一直在斯坦福学习深造,先后拿了本科和研究生学位。只是她那个儿子……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暗一双手递过去一张纸:“这是南辰煜,哦,也就是南烟儿子的出生证明。” 傅律霆低头扫过,却在出生日期那栏猛地一顿,随即浑身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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