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一脸惊吓,傅律霆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草木皆兵了。 都怪南烟! 都是被她给气的! “抱歉,爹地情绪不太好,为什么突然想坐校车?” 暖暖眨眼,原本她都打算主动认错了,可还没开口,就先听到爹地道歉。m.biqubao.com 那到底还认不认错呢? 见小姑娘不说话,可能真的生气了,傅律霆心下一软,好像坐校车也没什么不好,小孩子都图个新鲜。 “好吧,我让徐汉阳安排,从明天起就坐校车上下学,不过要是觉得不习惯,一定要及时说出来,知道吗?” 暖暖有点懵,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哦,好!” 她还什么都没说,爹地就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就、很迷。 …… 夜深人静,月光皎洁。 傅律霆处理完工作,关灯,离开书房,路过女儿房间的时候,脚下一顿。 他轻轻推开门,床头灯浅黄的光晕从门缝间流泻而出。 行至床边,小姑娘睡得正香,脸蛋儿红扑扑的,就是睡姿不怎么好看,一条腿从被子里翻上来,小胳膊也打横了,呈现出半个“大”字的形状。 叽叽—— 突然警醒的小呆毛扑腾着翅膀从吊灯上飞下来,停在半空,跟傅律霆人眼对鸟眼。 叽叽—— “嘘!小坏鸟,别叫了。” 每次傅律霆叫它“小坏鸟”,它都会竖羽毛,要么飞起来啄他,要么在他的西装外套上拉屎,要么直接张嘴开怼,什么“笨蛋”、“坏人”、“傻瓜”这类的词说得贼溜。 但这次,小呆毛没有报复,只是围着他飞了一圈,接着又停在暖暖枕边,绿豆眼转了转,最后重新飞回吊灯上,悄咪咪地又睡了过去。 傅律霆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扯过被子,给小丫头盖好。 暖暖突然翻了个身,咕哝一句:“哥哥……” 傅律霆顿住。 是他听错了吗? 暖暖在叫……哥哥? 以前睡着了倒是经常叫“妈咪”,叫“哥哥”还是头一回。 …… 第二天清晨,傅律霆赶着去公司开会,交代保姆送暖暖出门等校车,然后就匆匆走了。 小公主破天荒地主动起床、洗漱、穿衣服、吃早餐,最后背上小书包,准备出门。 她告诉保姆,司机会送她去等校车。 然后又告诉司机,保姆会送她。 结果就是暖暖一小只背着书包蹦蹦跳跳,根本没坐上去幼稚园的校车,而是在小区里绕来绕去,最终停在一幢独栋别墅门前。 然后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绕了这么多路,原来这幢别墅就在她家隔壁! 如果直接走过来的话,一分钟就能到! “哎呀!犯蠢了好像……”肉乎乎的小手学着大人的样子扶住额头。 小呆毛从她卫衣帽子里飞出来,欢快地扑腾翅膀:“蠢——蠢——” 暖暖:“……”好气。 小宝一早起来吃过早餐,就给暖暖发消息,告诉自己家的地址,并邀请她来家里玩。 然后,两小只惊奇地发现他们居然住在同一个小区! 啊!天底还有比这更巧的事吗? 突然手机传来振动,小宝点开消息一看,下一秒,飞奔出去给暖暖开门。 “你来啦!” “哥哥早安~” “进来吧。”两小只手牵手,往里走。 穿过花园的时候,突然一声狗叫—— “汪!” 只见一道黑色残影破空而来,转眼就蹿到暖暖面前。 小呆毛惊得羽毛都掉了两根,赶紧飞走,绿豆眼里满是心疼。 “肉包!”暖暖高兴地拍着狗头,脸上惊喜不已,“你好帅呀!” “汪汪——”那当然! 暖暖拉开自己的鲨鱼小挎包,变魔术一样从里面拿出一根宠物火腿肠。 肉包整个狗都兴奋了! 围在她腿边蹭来蹭去,狂摇尾巴。 小宝看得惊奇不已,要知道肉包可是很高冷的,在岛上的时候,除了他、妈咪,还有曜曜哥哥,跟谁都不亲,就连三姨摸它,都会凶神恶煞地龇牙,不给碰。 没想到…… 它居然这么喜欢小暖暖! 可转念一想,又有谁会不喜欢这么可爱乖巧又聪明的女孩纸呢? 那厢,暖暖已经撕开包装,小手拿着火腿肠喂到肉包嘴边。 小宝正准备提醒她松手,不然可能会被咬到。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只见无法无天、不可一世的猛狗肉包,居然温柔又小心地从她手里叼过肠。 然后,一口一口,非常优雅地咀嚼吞咽。 说好的“见肉走不动路”、“有肠必然狂扑”呢? 小宝: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叫一声! 肉包:? …… 暖暖进到屋里,一眼就看见电视墙旁边,那两个比她人还高的大花瓶,里面插着紫色的花。 “哇——是鸢尾诶!好漂亮!” 南烟专门修剪过,连花朝向哪边都经过特别的设计,在白色大理石墙的映衬下,愈发妖娆美丽。 小宝:“你也喜欢鸢尾花吗?” 暖暖:“嗯嗯!” 小宝:“我妈咪也很喜欢呢!对了,我带你去房间玩吧,我有好多玩具!” “好啊好啊!” 从拼图到乐高,魔方到九连环,两个孩子像找到知音一样。 小宝:“你想到这一步好厉害的!” 暖暖:“你这样拼也很厉害哦~”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子,当然不包括妈咪在内啦。” 暖暖:“你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男孩子,也不包括我爹地在内啦~” 小宝:“我妈咪又漂亮又聪明,你见到她一定会很喜欢她的,她也会很喜欢你!我保证!” 暖暖:“我爹地又有钱又帅气,你见到他也一定会崇拜他的,嗯……虽然他不是很喜欢除了我以外的小孩子,但是我相信他肯定会特别喜欢你。” 两小只年纪轻轻,就已经深得“商业互吹”精髓。 “哥哥,我们拼完这个乐高,来玩洋娃娃好不好?” 小宝挠头:“可我没有洋娃娃……” 暖暖:“我带了!两个!” 额! “好!我陪你玩。” 暖暖陪他玩了这么久,作为一名小绅士,小宝觉得自己应该要有所回报。 虽然他并不喜欢洋娃娃…… 南烟刚到公司,就发现漏了一份合同,她跟薇薇安交代了一声,然后立马开车回家。 这会儿已经停好了车,直接从负一楼车库坐电梯来到客厅。 卧室里,暖暖:“哥哥,我有点口渴。” 小宝放下九连环:“我带你下楼喝水。” “好。” 两小只也往客厅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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