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来,找个位置坐吧!不喜欢喝茶就去外面找欢欢他们玩去。”宋槐笑着说道。 他就是在说这里没有你位置,你还是出去吧! 但是裴子轩却没那么想,抬头扫了一眼,发现只有最边上的桌子旁边还有个座位,就微微点头示意,朝那边走去。 裴文山很不高兴,我从他后脑勺都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气死你! 原地爆炸最好! 这会儿喝茶听曲,也就是等待宴会开始,桌上也有零食点心。 外面年轻人不需要操心,有专门的自助餐给他们。 偏厅的门,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的音乐根本传不进来,满耳朵都是悦耳的古筝琴声。 我一边应付着宋槐、魏将军,还有两位政府官员的话,一边不断掏出手机看着。 “阿猛,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啊?”魏将军问了一句。 我赶紧放下手机,笑道:“对不住对不住!都是下面人一些汇报,我也要及时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在果敢不能给各位添麻烦不是?” 其中一个官员,长得挺黑,长脸,是果敢自治区的主席。 姓白。 算是果敢自治区最高的行政长官,土皇帝! 他和魏将军一军一政,把持着果敢所有的权利。 他说:“有什么麻烦就开口,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有点儿用的。” “多谢白主席!”我赶紧说道,“都是小事,要真的有麻烦,阿猛肯定会厚着脸皮找几位帮忙的。” 忽然,偏厅门一开,一阵音乐声传来又消失,有人进来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到宋槐身旁,微微弯腰说道:“宋爷,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过去了。” 宋槐立刻起身,高声说道:“诸位,宴席已经准备妥当,请大家移步后厅。” 我赶紧站起来,帮着魏将军拉开椅子,又快速帮着白主席拉开。 魏将军笑道:“好好好!走吧!一起过去!” 我并没有真的和他们一起过去,毕竟年纪太轻,地位也不高。 真的不知道分寸跟着他们走在头前,估计以后也不会对我这么客气了。 “您几位先请!”我礼貌地让开地方。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迈步往外走。 裴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来了。 “阿猛,你可真行,这才几天就抱上这么多大腿!” 我扭头看他,嘴角微翘,“你嫉妒啊?大腿越多越好,我还嫌不够呢!” “想来果敢发展,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我忽然笑了,“裴子轩,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人呢,不能太得意忘形,万一哪天走路上摔一跟头,没准儿就直接摔死了!” 裴子轩的脸沉了下来,“也没有人跟你说过吧,哪天走路,不知道脑袋上面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我摸摸脑袋,“还好,挺硬!就是不知道裴公子的硬不硬了!” 我说着,还往他下面瞄了一眼,哈哈笑着往前走去。 打人打脸,就要打疼,不然总会跳出来恶心你一下。 你会恶心我,我不会恶心你吗? 比这个,你还嫩了点儿! 我一直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着,什么没见过? 死都死过了。 我还怕你这种看似恶狠狠,却又像个小奶狗似的汪汪叫? 那你可就真的低估我了。 我今天晚上就会让你哭! 看我哈哈大笑着走了,裴子轩气得不行,牙齿都咯咯作响。 眼神更是想要把我盯出一个洞来。 从偏厅出来,我看到外面大厅里,不少年轻人都在跳舞。 张晓丽也和一个年轻男子在中间,转身的瞬间和我的视线对上,微微点头。 我转头往里面走去,顺着佣人的指引往后厅走。 穿过一个花廊,顶上都是怒放的鲜花,像葡萄似的,淡紫色的,还挺好看。 旁边佣人热心地给我介绍:“这是紫藤花!” “嗤!”身后传来嗤笑声。 我扭头一看,又是裴子轩。 我这暴脾气! 我问佣人:“你说,是不是有人能认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佣人也不知道我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笑着答道:“不可能的,世界上那么多东西,哪能都认识呢?” 我也嗤笑一声,回敬姓裴的。 刚走到后厅门口,还没进去,手机就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乐了,转头看向裴子轩,“哎呀,裴公子啊,注定今天你是没有什么胃口了。” 裴子轩一皱眉,“你说什么?” “哈哈……”我大笑着,走进了后厅,“宋爷!今天可真丰盛啊!魏将军,白主席!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敬大家几杯。” 这种场合,多少家族都希望晚辈能一起坐在这里,认识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物,好为将来接手家族产业的时候,多点儿人脉关系。 原本裴子轩也应该在外面舞厅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可他偏偏自己走进了偏厅。 宋念祖都没有资格进来的,他厚着脸皮进来了,居然也想跟着去后厅吃饭。 我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就在刚刚我接到一个消息。 是小胖子给我发来的,说是已经用技术手段,把裴家在果敢的诈骗园区给举报了。 国内警方非常重视,而且,他们有一个工作组现在正在缅甸,调查最近国内日益高涨的诈骗案件,以及不断失踪的人。 新闻里隔三差五就会播报一条消息。 什么有人上当受骗,哭爹喊娘去报警的。 什么有人被高薪吸引到了缅甸后失踪的。 什么有人接到亲朋好友去东南亚,被绑架勒索的。 所以,国内公安就在年中的时候,就派了工作组在东南亚和各国警方联合调查这些案子。 我早就听阿强说过,运送猪仔的路,每次都要更换,躲避检查。 没想到,小胖子那边居然这么快就有了消息了。 说是国内警方已经让在东南亚的工作组,立刻联系缅甸政府,在今天就到了果敢地区。 我猜想,工作组和缅甸警方很快就会行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间。 我希望是今晚。 我坐下后,裴子轩才缓缓走进来。 脸臭臭的,看了看位置,才走到裴文山身边一个空位坐下。 酒桌上,每个人说话就都变得热情客气起来,气氛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凭借酒力,挨桌给人敬了一圈儿,最后到了裴文山他们那桌。 敬过酒后,我才看向裴子轩,“裴公子,怎么坐在这里啊?今天可都是长辈,你怎么也不去敬一杯?” 裴子轩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了眼桌上的人。 裴文山已经扛不住了,还要装作坦然的样子,说道:“是该去给各位长辈敬敬酒!” 不去不行啊,我话都说出来了,再不去,就显得很没有礼貌了。biqubao.com 虽然身在缅甸,可很多习惯跟中国差不多,尤其是酒桌上的讲究。 裴子轩只好咬着牙笑着,起身说道:“子轩失陪一下,我去敬敬其他长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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