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杜他们吃过饭后,就打算回去了。 他们把人送到我手里,就算完成任务。 十个人上了面包车,我让秦风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事先装了钱,递给他们。 我说道:“拿去路上用!”m.biqubao.com 阿杜看了眼文件袋,拍拍,“谢谢猛哥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招呼阿生,“我们也走了!” 我让小鬼他们先委屈一下,还是坐到货车车厢里去。 两个看守上了货车驾驶室,跟在我们后面,往回开去。 我们沿着来的路往回走,还是经过夜丰颂府后,回金三角。 但是带了这么多的猪仔,过边检站的时候有可能会遇到麻烦。 阿生准备了钱,可也有一定的概率被查。 所以,阿生他们把藏在后备箱里的武器都拿了出来,如果遇到麻烦,就准备硬闯了。 我们的车,缓缓开进了夜丰颂府。 现在正是午夜时分,夜丰颂府最热闹的时候。 和我第一次来这里遇到秦风那天,差不多的时间。 我和秦风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阿生说:“这里很热闹,看到前面那个夜总会没有?据说是八爷的产业,地下黑拳赌博很有名气,有时间可以来这里玩玩!真打,往死里打,只能死一个才能结束比赛!” 秦风看向那边,问道:“你去过吗?” 秦风真正的身份,这边恐怕只有我和阿虎,还有李坤知道。 李飞也知道,不过,他现在去了南边。 剩下了解的,顶多知道秦风原来是打黑拳的,并不清楚是在什么地方打。 阿生听到秦风问他,顿时笑了,“以前我们跟松哥来过,但是没有机会进去看,我就想,有朝一日一定要去看看。” 我看到他那种极度向往的眼神,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那有什么难的,我们自己搞一个不就行了?” 我很早以前就有这个想法了。 那个八爷不是简单人物。 追杀秦风不成,又知道现在跟我在一起,肯定心有不甘,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又想办法干掉秦风,连带着把我也干掉。 欺骗秦风给他打黑拳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后各走各路互不相干就是了。 千不该万不该,还想要杀人灭口。 你不是开地下黑拳的吗? 那我也搞一个,到时候把你的生意都抢过来。 单靠一个夜总会,我看你能撑多久! “真的?”阿生有些惊喜,“我看可以!你不知道,现在赌场那边,很多手段都有些过时了,真的需要多些花样。我看行!” 我看向秦风,“那这事儿,以后就由你负责了。” 秦风一直笑着听我和阿生说话,听到我让他负责地下黑拳的事情,笑容更大了。 “没有问题啊!就是拳手不好找!” 我靠到座椅上,双手抬起,抻了个懒腰,说道:“这很容易啊!想想你当初是怎么来的不就行了?”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可以,但我不会跟他一样。” 他不会跟八爷一样,去奴役那些拳手的。 我明白他的想法,就点点头,“当然了!我说让你负责,那边的一切就都由你说了算。” 他这才真正地露出笑容。 “我们有那么大的场地吗?” “这个别担心!”阿生接过话,“你看好哪个地方直接说,金三角现在除了李家,就是咱们虎哥了,所有地皮也算是我们的,盖一个就行!要是现成的话,园区也有地方,赌场周围还有好几个地方都能用。” “这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眼见着这条街过去,顶头没有多远就到了边检站,阿生从手套箱里又拿出一个牛皮文件袋来。 他递给秦风,“等会儿过关的时候,塞过去。” 我们紧盯着边检站。 这会儿没有多少车过去,边检站显得孤零零的。 屋子里坐着三个人,看到有车过来,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在栏杆前面抬起胳膊,让我们停下车。 停下车后,秦风胳膊搭在外面,手里就拿着那个牛皮纸袋子。 那个人眼睛在他的手上停留了片刻,说道:“证件!” 秦风把我和阿生的证件递过去。 他看了看,还给他,指着后面的卡车问道:“车里装着什么?”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说道:“猪仔!” 这个词,很多边检人员都知道代表什么。 他往那边走了两步,秦风用牛皮纸袋拍拍车门,“喂!要证件吗?都在这里!” 那个人已经走到卡车前面了,看了眼车上的看守,又看了看几辆车上的人,走回来站在我们车旁。 秦风笑着把牛皮纸袋递过去,“都在里面,你们慢慢看,能让我们过去了吗?” 那个人接过去,颠了一下,打开一个小口看了一眼,像是受惊了似的,赶紧合上,抱在怀里,左右看了看,对着里面挥挥手,“没有问题,放行!” 秦风笑着对他挥挥手,缩回来跟阿生说道:“走吧!” 前面档杆开了,我们慢慢地开了过去。 开出去一段距离后,我们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我跟阿生说:“靠边停车。” 车停下后,阿风下车,去货车车厢让小鬼他们都下来了。 小鬼上了我们的车,另外九个人就都上了后面看守的车,才继续往回开去。 回去的路就平稳了很多,远远地从这里,就能看到金三角点点灯火。 小鬼好奇地扒着窗子往外看着。 我问道:“前面就是金三角了,小鬼,你害怕吗?” 他回头对我一乐,摇摇头,“不怕!” “要是去的地方,还是我们原来呆过的那个园区,你怕吗?” 他还是摇摇头,“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们对我们都很好,不会再跟以前那样对我们了,不怕!” 我笑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让你害怕,你会跑吗?” 他狐疑地问道:“猛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不然,好好的把我们弄回来干什么?”说完,他又开心起来,“哦,我知道了,现在这里是你说了算对吧?你跟松哥他们不一样,我们背后都说,你走了,我们也不想在那里了,你要是带我们一起走就好了。” 秦风和阿生都有些好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啊!”我说,“我们都是从最艰难最痛苦的阶段过来的。以前那些事情不谈了,以后我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赚钱!” “嗯!”小鬼笑着使劲儿点头,“我也要跟你一样,赚很多钱!” “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 “当然会记住的!猛哥,你今天说话好奇怪啊!” 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话哪里奇怪了,只是笑了下,“想回家吗?” 小鬼愣了一下,想要点头,又变成摇头,“不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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