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祖忽然间跟我说的话,让我沉默了一下。 “你们那边也有湾湾人?”我忍不住问道,“我还以为只有妙瓦底有呢!” “有啊!”他说道,“一开始就是他们在那里搞的啊!然后是佤邦金三角那边。你说妙瓦底也有?我还没去过南边,当初你不是和阿松一起去的吗?怎么?那边也有湾湾人?我就知道,他们除了这个,也干不了别的。” 我错愕地看着他,没想到我在妙瓦底第一次见到湾湾人干这个,还自称老师的人,在宋念祖这种人嘴里,居然会是这样的。 除了这个,也干不了别的! “哈哈……”我顿时大笑起来,拍着大腿,给他竖起大拇指,“阿祖,人才!” “我说错了吗?没有吧!他们在果敢就是干这个的啊,都没有开饭店,更没有开赌场的。” “没说错!没说错!”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果然,此阿祖非彼阿祖! “那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自己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会赚钱?” 宋念祖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张晓丽也满眼带笑,和我对视了一眼。biqubao.com “阿丽,要是没有问题的话……” 我还没说完,身上的电话就响了,也没看是谁,就接通了,“哈哈……我是阿猛,你是谁啊哈哈……” “猛哥?你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笑成这样?”阿莱的声音传来。 “阿莱啊,哈哈……没什么,你说吧!” “小鬼他们被阿豪带出来了,我安排了人,送他们走泰国,阿强安排人把他们送到清迈,你过去接一下。” 我立刻收起笑容,“人现在到哪里了?” “已经到清迈了!” “他们为什么没有直接跟我联系?” “联系了,打不通电话啊!我这个还是让阿豪找虎哥才知道你的号码的,你换号码怎么不说一声?南边阿飞他们都联系不上你。” 我一拍脑袋,“我忘了!行了,你知道我号码了,回头给他们就行。清迈那边谁带队,把号码给他,我这就安排人过去接!” “是阿强手下几个人,还从泰国带了一批猪仔过去,为了安全,他们没有跟任何人联系。我这就给你发一个号码过去,是他们领头的。” “也行!” 我关了手机,等了一会儿,阿莱发来了一个电话号码。 “有事?”张晓丽问道。 我想了一下,说道:“我这边要出去办点儿事,你先跟阿祖去果敢,该干什么直接跟阿祖说,我这边处理好后,就立刻去找你们!” 张晓丽倒是没说什么,宋念祖高兴坏了,“没有问题!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阿丽的安全的!” “那我可把她交给你了啊!” “放心吧!!” 张晓丽也没有什么问题,直说了一句:“我去叫两个助理跟我一起去!”就起身离开了。 我打开门,喊道:“阿风!” 秦风从对面包房里出来了,“怎么了猛哥?” “有事,跟我出去一趟!” 宋念祖赶紧问道:“猛哥,那我呢?” 我低头翻出阿生的电话,说道:“我让阿生跟你回去。”电话拨通,“阿生,你带些人立刻过来,跟我出去一趟。还有要送阿祖和阿丽去果敢,你把家里安排好!哦,别忘了把阿川带着!” 阿川说的话,我记得很牢。 既然他要回去报仇,那就成全他! 阿生他们到了后,我们下了楼,张晓丽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各自拎了一个包出来了。 我叫来赌场看守,说道:“你们出两个人跟着阿丽去果敢,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看守答应了一声,立刻去安排人去了。 张晓丽看着我,问道:“你什么时候去?” 我低声说道:“南边送来几个人,我要去接一下,你先去,这边安排好我就过去找你。不管什么事情,需要用人用钱,就找他!”我往宋念祖那边看了眼。 张晓丽道:“明白!就是觉得好像太快了。” 我笑道:“不是更好?” 她也笑了一下,就这一笑,让宋念祖都看傻了,呆愣愣地看着她。 两个赌场看守装备好后,出来了,开来一辆商务车。 “看什么看?上车了!”张晓丽白了宋念祖一眼,自己带着人先上了车。 “来了来了!”宋念祖屁颠颠地跟了过去。 阿生带着十多个看守站在那边等着,阿川在他身边,这次他没笑,一脸严肃的样子。 “猛哥!”阿生带着他走到我面前。 我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说道:“我让阿豪从松哥那边搞来几个会赚钱的小能手,已经到清迈了,你安排几个人跟阿丽他们先去果敢,你带着人,跟我走一趟!” 这话说起来,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这会儿一提,阿生马上想起来是什么事情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我看着阿川,“阿川,这次回去带着你,是给你去报仇的!但你不能着急懂吗?” 阿川点头,“我懂!” “还有,车上那个漂亮姐姐,叫阿丽!你到时候就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明白吗?” 阿川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跟我点点头,“明白!” “要报仇,也要找准时机,不管出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单独行动,记住了啊!” 他使劲儿点头,“我记住了!” “好,去吧!” 阿川居然给我鞠了一躬,才转身跑到商务车门口,“阿丽姐!猛哥说,让我跟着你,保护你!谁要是敢动你,我就揍谁!” 他的话,让张晓丽他们一阵笑。 她伸头看向我,我对她点点头,她才笑着把阿川拉上车,“好啊!那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阿生那边也安排好了,派了六个人,跟在商务车后面离开了。 他走到我面前,“猛哥,现在就走吗?” 我快步下楼梯,往越野车走去,“走!” 我们人数不多,加上八九个看守,开着三辆车,离开金三角,往泰国方向去了。 依旧是从夜丰颂府出关,再往前,四个小时左右就到清迈。 我们出发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多,两个小时左右到了夜丰颂府。 之后就一直没停,直到晚上九点半左右,终于到了清迈。 找到一处露天饭店,下车吃饭,我们这群人虽然这会儿手里没有拿着武器,可看守一致的制服,还是让周围的人看过来。 阿生点了菜过来,也不管别人的眼光,说道:“一看我们这样就知道是从缅北过来的。” “他们讨厌缅北过来的人?”我有些好奇。 阿生笑了,“不是讨厌,是害怕!” 我恍然大悟,在他们眼里,缅北就代表着金三角,而金三角就代表着暴力。 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拨通了阿莱给我的号码,“我是阿猛!我已经到清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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