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走回来,坐到沙发上,接通了电话。 “阿莱,什么事?”我问道。 直觉这通电话,跟我之前交代他办的事情有关系。 果不其然,阿莱说道:“猛哥,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我跟你说一声。” 我看向阿虎,开了免提,“你说!” “我找了阿强,让他发小去找阿飞,然后通过蓬买拿货,这次一共买了大概一百公斤。货已经到手了,回头他发小直接送到你那边去。” “他哪个发小?” “你见过的,阿强说,之前在泰国还带你去过老家那次见过的。” 我想起来了,救暗夜公主那天,就是他发小开车把我们拉到阿强外公家那边的。 现在这个人,已经在夜总会里当上了安保经理,所有安保都由他管理。 “好,大概什么时间到?” “他有你电话,说为了安全,到了之后会跟你联系。” “好!多少钱?” “阿强说了,钱他那边出,他的钱就是你的钱,不用你管。” “……” 抬头看了眼阿虎,阿虎笑着。 我有些无奈,说道:“那我也要知道进货价啊!” “哦,是我误会了!”阿莱笑了两声,“货量大,一包十万!”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呢?”我就知道阿莱很会做生意。 “还有……哦,对了,跟阿豪说了小鬼的事情,他说会找个机会跟那些收拾掉的猪仔一起运出去,但是人数不能太多,最多也就十个左右。” 我点着头,十个也不错了,估计阿豪也会跟小鬼通气,然后小鬼确定都带着谁。 阿虎有些不解,但是没有打断我。 “好的,我知道了!”我说道,“让他尽快跟我联系,我好带人去接。” “没问题!” 挂上电话,阿虎问道:“小鬼?” “虎哥,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在妙瓦底的时候,我跟阿洋搞了个游戏组!不仅在游戏里能钓猪仔,还能从赌博游戏里赚钱。我看咱们园区里这方面还没有,就想把小鬼他们弄过来。陆恒不是说小鬼是他弟弟吗?弄过来之后,就让他跟他弟弟一起做事,也好看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如果他撒谎了,在处理掉也来得及!如果是真的,他知道弟弟没死,就会死心塌地跟我们干。” “如果他还是不想干,要带他弟弟离开呢?”阿虎追问了一句。 我慢慢地笑了,“虎哥,别考我了,那还用说吗?一起处理掉不就行了?” 阿虎点点头,“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等你说的那批货到了,我们就拿出去试试水,再找人看看能不能检验出是怎么提炼出来的。” “好!”我答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那我去找宋念祖去了,这小子可真会挑时候。” 我和秦风又来到了四楼,看着宋念祖几个人比之前更蔫了。 都耷拉着脑袋,就算我进来了,都没抬头看我一眼。 我在他们面前绕了一圈儿,在宋念祖面前站住。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水……我想喝水……” 我让看守去拿水,跟他说道:“你们还可以吃东西。” 听到这话,几个人终于有了反应了,都朝我看来,而我也听到了他们肚子里发出来的空鸣声。 我看了眼秦风,秦风笑着出去了,没一会儿,拿着一个盘子进来了。 上面是两块还冒着热气的牛排。 他拿叉子叉起一块儿,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下去。 一边嚼,一边“嗯嗯”地点着头,“好吃!鲜嫩无比!太好吃了!” 宋念祖他们直咽口水,什么都顾不上了。 “大哥!不,猛哥!我们都是自己人,不打不相识对不对?有话好说,你不就是要钱吗?不不,不是!”他看我的眼神不对,赶紧改口,“是那个客人要钱对不?我赔,要多少我都认了!能不能想把我们放下来!” 他一服软,另外三个也跟着泄了气。 “猛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错了!放了我们吧!” “猛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你说什么我都听!” “对对,猛哥,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哥,求求你放我们下来吧!都快饿死了!” 我笑了,“放你们下来也不是不行,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回答对了,我立刻放你们下来,还给你们准备很多好吃的。” “你问你问!” “我们保证什么都说!” “你问啊,猛哥!” “好!”我说道,“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别跟我说就是来玩的啊!” 宋念祖沉默了一下,旁边中分黄毛急了,催道:“宋公子,赶紧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另一个寸头也说道:“就是啊,你不是说出什么事有人给你兜着吗?到现在了,你还不说吗?非要等你老子来把你腿打断吗?” 我把手插进裤子口袋,就那么看着宋念祖,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我猜,他可能听到宋槐跟别人说过什么,还提到过我的名字。 宋念祖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儿搭错了,就想过来找茬,再顺便看看这个“阿猛”到底是什么货色。 可他忘了,这里不是果敢,也不是他家,是金三角。 在这里,宋槐可能都不够看的,他算哪盘菜? “不想说?”我呼出一口气,“行,不说是吧?阿风,走了,让他们在这里好好静静,等宋爷来了再说!” 我们往外走,我心里觉得他应该叫住我,可并没有。 出了门,我转头看向那扇门,眉头微皱。 为什么宋念祖不肯说? 难道是怕宋槐跟我结仇吗? 不应该啊! 带着疑问,我跟秦风回到阿虎办公室,他居然拿着宋念祖的电话说着话。 茶几上已经摆上了饭菜,他对我们招招手,示意坐下吃饭。 “好的,宋爷!您一路小心,我在赌场恭候您大驾!” 阿虎挂上电话,随便往桌上一扔,走过来坐到我们对面。 “是宋槐!”他说,“他说他立刻带人来这里,亲自接他儿子回去,还要当面给那位客人赔礼道歉!对于我们赌场的损失,全额赔偿!” “他这么大方吗?”我嗤笑了一声。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能不大方吗?他怕来晚了,接回去的就是一具尸体了!”阿虎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没想到他自己会亲自来,胆子不小!” 很早以前,好像就听阿虎说过这话,说宋槐不会轻易到这边来。 这次为了儿子,算是豁出去了。 “对了,你问出来了吗?”阿虎问道,“他为什么会来赌场找麻烦?” 我两手一摊,“虎哥,我要说他死都不肯说出来,你会奇怪吗?” 阿虎抬起头,非常诧异地“嗯?”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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