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我朝后看着,催促秦风加快速度。 “踩到底了!”秦风咬着牙说道。 那人的喊声,惊动了门口的人,所有人都朝这边看着。 保罗带着人从另一头跑回来,跟松哥说了两句话,松哥看向赌场前面的人,用手一指,立刻就有一辆车追了上来。 秦风也急,农用卡车速度根本上不来,怎么踩油门,都是“突突突”不紧不慢的样子。 用不了一分钟,后面那车就能追上来。 “啪啪!”两声枪响,直接把我这面的倒视镜给打掉了,我往回一缩头。 “换辆车!”我喊道。 秦风直接把车开进了小巷子里,看到一个岔路一拐弯,“跳车!” 我们什么都没想,打开车门就跳下去了。 车子惯性,把我猛地朝前带去,根本站不稳,直接撞在了墙上,又弹回来,滚倒在地上。 秦风从后面跑过来,拉起我就跑,在巷子里绕来绕去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路边一户人家门口停着一辆车,秦风跑过去,一胳膊肘把玻璃打碎,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我也来不及多想,绕到另一边,坐上了副驾驶位。 没有车钥匙,秦风在车里一通翻找。 “下面两个线,一搭就能打着了!”我说道。 “哪条线啊?”秦风一下子从下面扯出一把线来。 我哪儿知道是哪根啊! 电影里演的不就是两根线吗? “艹!”我骂了一句,“不要了,赶紧走!” 重新下车,声音已经惊动这户人家,灯亮了起来。 我们猫着腰往房子后面跑去。 房主人打开了屋门,看到自己的车玻璃碎了,顿时急了。 一边大骂着看着自己的爱车,一边高喊房子里的人报警。 就这个时候,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停下了。 “怎么回事?”车里人问道。 房主人扭头一看,一车全副武装的人,吓得直接靠在墙上直哆嗦,举起双手,“别,别杀我!别杀我!”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扭头看过去,是阿豪。 “问他,有没有看到两个人从这里跑过去?” 司机大声用缅语问了一遍,那个人摇摇头,示意自己的车被人砸了,什么人都没看到。 阿豪往前面看去,司机立刻发动车子,继续往前追去。 我和秦风终于在一个小赌厅不远处,看到一个才从里面出来的人要开车离开。 “下去吧!”秦风一把把人扯出去,我们上了车,就开走了。 那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儿,头眼昏沉地来回看了看,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坐到地上了。 这回这车给力了,一脚油门下去,比之前快上好几倍。 回到正路,看准方向,我们就直接往南边开去。 我这回可以松口气了。 只是,这口气松了一半,又被我吸了回来,身后两道锃亮的车灯照得车里通亮的。 我回头眯眼看过去,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车。 只是这个速度,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肯定不是路人。 忽然,后面的车猛地加速,跟我们的车平行朝前开着。 我扭头朝外看去,就看到一辆吉普车上,坐着好几个人,枪口都对着我们。 而副驾驶,坐着阿豪! 他扭头朝我笑着,我骂道:“阿豪你个孙子,当心撞车!” 他还在笑,回头说了一句,身后的人把枪收起来了。 他扒着车窗:“趁这机会赶紧往北走啊!你往这边跑干什么?” “是我想往这边跑的吗?”我没好气地说道,“拿猜在北边设卡拦截,我走得掉吗?” 阿豪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说道:“你先去南边,转道从泰国回去,这边交给我了!我先回去了,等你到了缅北再说!” 我还有话没说完,吉普车一脚刹车,就脱开距离,调头往回开去。 我和秦风一路往南,再也没有遇到阻拦的人。 到园区之前我给张娇打了个电话,李飞在侧门等着我,开车进去后,就把侧门锁上了。 到了小楼前,停车下来,张娇迎上来,“阿猛,出事了?” “是!”我说道,“等会儿再说,我们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让人多弄点儿吃的喝的,折腾一天,什么都没吃到。” “好,你们先上去!” 我和秦风上楼,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服。 再下来的时候,前厅桌子上已经摆了很多吃的。 现在已经快天亮了,我就招呼张娇李飞坐下一起吃。 我们一边吃着,我一边把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把他们听得全都震惊不已。 李飞问:“拿猜是不是想打仗啊?” 张娇有些害怕:“打仗?那我们这里不会有事吧?” 我说道:“姐姐,不用怕!这里是缅甸政府军和拿猜之间谈好的缓冲地,谁都不准在这里发展,也不能占有!拿猜想要打仗,只能往北想办法。” 张娇这才放心下来,缓缓点头。 李飞皱眉,“他想要往北发展?和缅北之间隔那么远,中间还有好几个势力存在,他怎么发展?” 我哼笑道:“你没看到酒会上他都请了哪些人呢!我看他是疯了,想要一网打尽!” “虎哥知道了吗?”李飞忽然问道。 我看着他,“应该知道了吧?我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阿豪追上我,我跟他说了之后,他就回去了,应该会给虎哥打电话吧!” “你还是自己给他打一个吧!” 听人劝吃饱饭,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打合适吗?”我抬眼看着李飞。 “事出突然,他不会生气的!”李飞说完,又有些不确定,又说了个“吧!” 我顿时笑了,“算了,太早了,等天亮再说!” 吃过饭,我和秦风准备上楼补觉,刚要进房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就叫住张娇。 “姐姐!” 她回过头,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我忽然也有些尴尬。 “有件事问你,松哥一直在问你的下落,你出来进去的要当心些。” 她好像有些失望,又有些松口气的样子,“我知道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她转身走了,我也进了房间。 我们都明白心里想着什么,又都什么都没说没做。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有些介意,她居然没有告诉我松哥到处找她是为了什么。 别跟我说什么松哥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这种话。 那纯粹是扯淡! 松哥只爱钱! 张娇不告诉我的唯一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掌握的东西,是她活命的本钱。 她也在防着我! 我回到房间,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稀奇地连梦都没做。 “咣咣咣!” 一阵敲门声把我从沉睡中惊醒,气得我张嘴就骂:“滚!” “猛哥!猛哥!是你来了吗?求你别把我放这里行吗?猛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16/738699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