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暴怒,让宋槐愣住了。 以前见我的时候,我大多数都是礼貌有加,顶多反唇相讥,断不会像今天这样直接爆粗口。 宋槐指着我,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林博轩也没料到我会忽然发火,一时间也愣住了。 李坤倒是笑着给我轻轻鼓掌。 保罗从里面出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看到我一脸怒容。 “阿猛,怎么了?” “我不干了!”我使劲儿拍了一下墙壁,“阿风,我们走!” 我带着秦风就要往外走,不料,刚走出两步,就被听到动静的松哥叫住了。 “阿猛!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松哥,怎么?你也想弄死我?” 松哥一愣,看了眼宋槐还有林博轩,说道:“这是什么话?在这里谁想弄死你,也要看看我的脸色,就算不给我面子,还有拿猜将军在!” 拿猜也出来了,“没错!是谁想要弄死你?我看看!” 他来回看着宋槐和林博轩还有李坤。 李坤赶紧摆手,“我可没有,我跟阿猛关系好着呢!” 拿猜把视线放在了林博轩和宋槐身上。 这两个人都跟我不对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所以,拿猜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杀气。 林博轩无所谓地站在那里,任凭他打量。 宋槐却说道:“小辈不尊重长辈,不该教训吗?” 拿猜又看向我,“阿猛!” 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似乎想让我给宋槐道歉。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我,我已经血涌上头,根本不在乎任何威胁。 大不了就一个死字呗! 我指着宋槐,“你在这里冒充什么大头蒜?你是谁长辈?高兴了叫你一声宋爷,不高兴谁认识你老大贵姓?这是妙瓦底,你以为在这里谁见了你还要给你磕头请安吗?你算老几啊!见我就找茬,见我就找茬!我欠你的啊!” 之前在酒会上,宋槐就明确表示过有我没他,有他没我,还提前离场了。 这会儿我又说出这种话,拿猜顿时不高兴了。 “宋先生,做客就要有做客的规矩,你总是找我的人麻烦,到底想要干什么?” 怒火从我身上终于转移到了宋槐身上。 而我也渐渐冷静下来。 这么一闹,希望他们能尽快把调查的事情结束吧! 宋槐被拿猜质问得格外尴尬,挨了一顿骂,怒火就这么压着发不出来。 他气得指着我,看着拿猜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拿猜就这么看着他。 想要弄死给他赚钱的猪仔,那就要看他答应不答应了。 里面的人又出来了几个,魏将军看着我们几个,有些微微不悦。 “宋槐,又发什么脾气?”他问道。 宋槐这个气啊! “大哥!他欺人太甚!”宋槐指着我,控诉着,“你没听他刚才骂我有多难听!算年纪我也应该算是长辈吧,他就那么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说,我能忍得下这口气吗?” 魏将军瞥了我一眼,训斥道:“你没事老去找一个小辈麻烦干什么?还不够丢人吗?换成我,别说指着你鼻子骂了,早就动手了!” “大哥!”宋槐没料到魏将军会帮我说话,极度不甘地叫了一声。 “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魏将军说完,转头对我露出微笑,“阿猛,别在意,他就是这么个火爆脾气,你也别生气了,以后大家还要常来常往的,总是这么对着干,失了和气多不好!” 人家给递了梯子,我赶紧顺着下来。 “魏将军教训的是,是我年轻气盛,宋爷,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子计较了!回头我摆酒,给您敬酒赔罪!” 我低头认错,就看你宋槐什么态度了。 “哼!”宋槐哼了一声,扭头不看我了,招来魏将军一顿嫌弃。 “好了,我们还有正事呢!阿猛!你去门口等我!”拿猜也顺着梯子下来了。 他可不会在这里跟魏将军起冲突。 我带着秦风往门口走,出了大门往车前面一靠。 秦风跟我说道:“刚才要是拿猜不出来,那老小子再多说一句,我就出手了。” 我哼笑一声,“不用,我刚才也是冲动了,想着爱谁谁,大不了一死了之。现在想想,干嘛死啊!我还没跟他们玩够呢!一个个都想让我死,那我就一个个先把他们弄死!” 秦风笑了,舌头舔了下犬牙,“算我一个!” 我刚咧嘴笑,就看到保罗从大门出来了,对我们招招手,“阿猛,阿风!进来!” “走!”我拍了下秦风,“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走到门前,上台阶,迈进大门的一瞬间,我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就是觉得非常突然,不想进去,想要转身跑掉。 秦风拉住我,避着前面带路的保罗,快速跟我说道:“小心些,保罗身上带着杀气!” 我看向前面,保罗背对着我们朝里面走。 我点点头,“你也小心些,如果实在不行,你别管我,自己跑!” 要是里面人真的有人对我下黑手,秦风一个人根本护不住我,那还不如让他跑。 “等会儿再说!”秦风根本不会听我的。 沿着走廊往深处走,顶头通往地下室的门是开着的,我的心“忽”地一沉。 保罗站在暗门前,转头等着我们,“他们已经下去了!”他说,“就等你了。” 我在门口停下,看着保罗,“保罗,这下面平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今天松哥怎么了?把那些人都带下去了?” 保罗也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珠儿,看不出喜怒。 “下去就知道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下台阶。 密码大铁门也开着,几个看守站在两侧,见到我微微点头。 进去后,保罗也跟着进来了,身后的大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我回头看去,保罗说:“走吧!” 我越发感觉不妙。 是他们发现什么了,把我叫过来严刑拷打吗? 我深吸一口气,往里面走去。 秦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才走几步,就看到松哥他们一堆人站在那里,回头看向我。 铁架子上,吊着一个人,是这里的一个看守。 我感觉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假装惊讶地看向那个看守。 “松哥,拿猜将军!”我叫了一声。 “阿猛,你认识他吗?”拿猜将军冲那个看守歪了下一头。 “认识啊!当然认识啊!”这个时候,我不可能不承认。 以前就在松哥手下干,这里的看守怎么能不认识呢? 那个看守看到我来了,立刻大声喊起来:“猛哥!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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