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已经傻了,就连最起码求饶的本能都失去了。 她目光呆滞地盯着一点,一动不动。 松哥回头看了眼保罗。 保罗点点头,把人拎起来,“看看,这里有没有那个人?” 我仔细观察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看着阿丽,表情淡漠不一而足。 只有一个人,拿餐巾布擦擦嘴,放下,先看了我一眼,才又和其他人一样看向女人。 保罗抓住阿丽的头发晃了晃,“我劝你老实说出来,不要等会儿受罪。” 阿丽的眼珠动了动,朝周围看了一圈儿。 最后,她的眼睛停留在一个人身上,忽然就像是发狂了一样,拼命挣扎起来。 保罗抓着她的头发都没抓住,薅下来一撮头发。 两个安保迅速控制住她,让她无法反抗。 保罗转身说道:“松哥,恐怕没办法得到答案了。” 松哥点点头,回身笑道:“真的抱歉,这个女人疯了!” 拿猜示意松哥桌子上的纸包,“那就给她灌下去吧!” 松哥看了他一眼,“保罗!” 保罗走过去,拿起纸包,回到女人身边,掐住她的下巴,就把东西灌进了她的嘴里。 阿丽双手抓着,可怎么抵得过一个壮硕男人的力气? 一大口白色不明粉末被灌进嘴里,呛得阿丽连连咳嗽,脸色涨红,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咳咳……”她咳得撕心裂肺,眼看着都喘不过气来了,才慢慢恢复过来。 最后,她瘫软倒在地上,半睁着眼喘着气。 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也看着! 我倒是要看看,背后要毒死我的人,拿出来的毒药到底有多毒。 刚刚阿丽看向一个人,才忽然发狂的。 而这个人,是我意想不到的。 我觉得,松哥和保罗都看到了,只是谁都没有说出来,就着拿猜的话,直接让女人服毒谢罪了事。 林博轩忽然嗤笑出声,“这种事也至于闹到这里来?” 李坤也嗤笑了一声,反击道:“哪种事至于闹到这里来啊?今天给你下毒,明天给他下毒,说不定,你面前的酒里就已经被人下了!” 林博轩脸色一变,“李坤,你没完了?就事论事,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你没完吧?”李坤淡笑着,“输在一个猪仔手里不甘心,就想要用下三滥手段除掉他,倒是很有你的作风啊!” “李坤!”林博轩怒道,“你放屁!” 李坤拿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真臭!” “你!”林博轩拍案而起,就要从别人身后过去找李坤算账。 “哎哎哎!年轻人就是冲动,好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动,你们也悠着点儿!”裴文山劝道。 林博轩看了看他,指了指李坤,说了句“你给我等着!”坐了回去。 “呵!呵呵!”李坤连笑了两声,“我等着!” 林家和李家的仇怨,大家心里都清楚,所以,他们两个小辈见面就干,也很正常。 “噗……” 忽然,阿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黑里带着莹莹绿光,还有一股腥味儿。 “我靠!”我大惊小怪道,“这是砒霜吗?可吓死我了!你们看你们看,还发绿光呢!” 这种毒药闻所未闻,我更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桌人全都起身,看向地上的鲜血,八爷说话了。 “居然是蛇毒!”他缓缓坐回去,“这玩意缅北可不少见!” 这话就等于告诉大家,想要毒死我的人,的确是缅北来的人。 只是,一桌子人有一大半都是,到底是谁? 魏将军说:“这就不地道了啊!远来是客,我们是来做客的,这种手段就有点儿过分了。” 阿丽死了,七窍流血,嘴巴不停往外涌着黑色的血,就差血流成河了。 包房里弥漫着一股带着古怪味道的血腥气。 松哥挥手,“找地方烧了!” 两个看守把阿丽一头一尾抬出去了,保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他人,点头示意,也离开了。 松哥问:“拿猜将军,可满意?” 拿猜往我这边扬了下下巴,“这要问阿猛了。” 松哥回头看我,“阿猛,你可满意?” 他带着温和的笑容,眼底毫无温度,就这么看着我。 我笑了,“松哥,其实都是你和拿猜将军心疼我,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人也死了,这事儿就算了!不打扰大家了,大家慢慢喝!” 我客气地说完,转身就走,秦风跟着我出来了。 蓬买没有出来,估计是被松哥拉住了。 我可没空管他,巴不得不在我身边盯着呢。 “走!”我拉着秦风就往电梯走,想要去看看监控里能不能查到什么。 经过走廊,那些保镖还站在那里,一起朝我看。 我昂着头,目不斜视,直接穿过他们到了电梯前。 秦风就比我嚣张多了,“看什么看?再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当泡踩!” 这话说的,我给他一百分! 只是那些保镖也不行啊,没一个出来跟他硬扛的,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别过脑袋不去看他。 我们带着轻蔑的表情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合拢的缝隙里,看着那些人,一脸嘲讽。 到了楼上,我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进去后,我看到阿梅正坐在里面电脑前,翻看监控视频。 “阿猛!你过来找,我对这个不熟练!”她让开地方给我坐。 她跟秦风点个头,去旁边拿了两瓶饮料递给我们。 我翻看着,找到阿丽进入包房的身影,开始往前找。 很快,我就在赌场看到阿丽的身影,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居然是查律! “怎么会是他?”阿梅都惊讶了,“这个查律不是……” 之前阿梅说过,这个查律一直盯着她的,不喜欢她给找的女孩儿。 可在赌场里,他对这个叫阿丽的,也没看出来什么排斥啊! 赢钱了,他还给阿丽塞几个筹码,大声欢呼过后,还掐着阿丽的下巴深吻下去。 怎么看都不像不喜欢其他女人的样子。 我们都有些搞不懂。 “继续看!”阿梅提醒我。 我只能再往前翻,阿丽从电梯里出来,沿着电梯找到四楼一个包间。 “这个包间……”阿梅皱眉,“好像是给那个叫八爷的人安排的。” “你今天让她陪八爷了?”我问。 阿梅摇头,“没有啊!今天是阿丽轮班休息,根本不会给她安排客人,除非有熟客。” 我点点头,继续看下去。 阿丽进入八爷房间之前,是从……又是从赌场大厅过来的。 而这一次,我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裴文山! 阿丽休息,但她并没有在自己的地方,而是坐在赌场里赌钱。 裴文山似乎观察了阿丽好一会儿,才走到她身边,说了两句后,阿丽笑着点点头,收起筹码,挽着裴文山的胳膊,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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