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买的话,猛地让我打了个激灵。 他是拿猜的人,他在这里目的就是监视我。 而他也尽职尽责地不停提醒我,要尽快赚钱。 如果你要求的都做到后,赚不到钱,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我现在打电话都要谨慎,他的眼睛,和他手下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 我看了看修缮一新的小楼,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蓬买,他们三个之前在松哥那边把陈耀祖的猪仔瓜分了,那些猪仔呢?”我来回看着,“不可能一个不剩吧?” 蓬买哼笑着,说道:“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些趁乱跑了。剩下一百多人,也都吓得腿软,拿猜将军觉得这些猪仔不行,还不如废物利用。” “废物利用?”我有些不解,“不管如何,只要他们还能打电话,就不难赚到钱,怎么废物利用?” 蓬买笑得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当然是,让他们带着货去各个国家了,海关那里,能不能顺利过去,就要天天由命了!” 我恍然大悟,再联想到拿猜那边会让人身体带货,这批猪仔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我换了话题,“运来的那些囚犯,还要培训看看,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胜任。” “知道吗?”蓬买看向远处,“这里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猪仔。中国人、美国人、泰国人、缅甸人!只要是人,都是猪仔,都能抓来帮你赚钱!阿猛,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靠! 我暗骂了一声! 什么就看我的手段了? 我自己那边还不够用,给你们搞? 想得真美! 可不搞猪仔来,我又无法给出合理的理由。 就点点头,说道:“行吧!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号码!话术资料!” “放心吧!那你先忙着,我要回去一趟,有些事情要亲自跟拿猜将军汇报。” 我目送他上车离开,又往橡胶园走去。 我有太多的话要问阿莱。 之前匆匆说了几句话,就没有再继续了。 我和秦风回了橡胶园,看到阿莱已经跟几个士兵像是混熟了,抽着烟用缅语闲聊着。 看到我过来,他立刻挥挥手,“猛哥,这里!” 我们走过去,那个士兵见到我,微微点头。 阿莱说:“他是当地人,不会说中国话。” 呦! 这挺好! “这么快就混熟了?”我调侃道。 阿莱笑道:“都是干一样的活,一样的身份,几句话就熟悉了。” 我很佩服阿莱这一点,不说是自来熟吧,也是见人下菜碟的。 这个能力就是社交天花板,社牛啊! 太让人羡慕了! 阿莱笑着把我们之间的话翻译给士兵听,士兵眉开眼笑地跟我点点头,用别扭的中国话说了一句:“你好!” “哈哈……”我们一起全笑了起来。 阿莱说:“我教他好几句,他就记住这一句了。” 说笑了几句,士兵对我也放下了警惕,我和阿莱开始说话。 “阿莱,你就这么离开了?还带走了这么多人,松哥没说什么吗?” 阿莱不屑地哼了一声,“能说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当地人,在他眼里,我们都是外来的,不可信的!要不是跟猛哥混,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带出来这些人,也都是当时跟我在一起的。那个比利一接手,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打乱了重新排班,好几个人都被排挤,正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你的电话就来了。我们借着这个事情就闹了起来,然后顺理成章就都离开了。” 我点点头,原本还想让阿莱留在那边的,但是既然出来了,也不是不行。 毕竟,阿虎跟我说让我找个人替我留在这里,我找个机会脱身回缅北去。 阿莱挺合适。 士兵听着阿莱的翻译,笑得没心没肺。 阿莱说我在问他们谁能喝,找个机会喝一场,他竟然信了! “猪仔们呢?没有什么问题吧?”我又问。 “能有什么问题?就是知道你走了,我们也不干了,都有些惊讶。”阿莱说,“不管谁管理他们,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都一样。” 小胖子离开,我还想找机会把事情做实,让松哥不会产生怀疑。 谁知道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把这事儿就给耽搁了,而松哥居然也没有提起来。 那我就不管了。 反正我现在已经出来了,他就算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阿莱忽然压低声音跟我说道:“阿豪说,最近保罗呆在园区的时间长了。松哥让他想办法干掉你,估计就是让保罗盯着他,他不方便跟你联系,让你小心一些。” “我去!”我失笑道,“他想要干掉我,还让我小心些,怎么小心?你知道他的枪法的,要是在什么地方,给我一枪,我怎么小心……” 我随手一指远处一棵异常高大的树,一个小亮点儿从我眼前一划而过。 “你妈的……谁啊!”我骂了一声,旁边走过来的陆恒和秦风几乎同时把我扑倒在地。 “噗”的一声轻响,士兵的额头上出现一个洞。 他的头狠狠地朝后扬去,喷出来的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周围士兵见状,高喊了一声,几乎同时卧倒在地,朝那棵树的方向看去。 趴在地上,我骂道:“我艹你妈的阿豪!也不提前说一声!”biqubao.com 秦风趴在旁边,往那边看去,就看到一个人影,飞速从树上滑了下去,“他走了。” “奶奶的!”我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揪住阿豪的衣领子,骂他个狗血喷头。 我也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刚才那一下子,差点儿把我的魂儿吓飞了。 这要是偏一点儿,小命就丢了! 有士兵拿出手机打了出去,说得缅语,很快,我根本听不出来个数。 不远处的阿莱说:“他在跟蓬买汇报,说有狙击手要杀你!” 哦! 我觉得阿豪刚才就是故意的,故意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开枪打中旁边的人,回头也好跟松哥说失手了。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被吓了一跳,骂,还是要骂的! 不过,秦风也就算了,陆恒的反应真的是超乎我的意料。 士兵等了一会儿,就一个个匍匐爬到我身边,扯着我的胳膊腿儿衣服的,就把我往木屋里拖。 “轻点儿!轻点儿!”我喊道,想要起身自己走,被一只手,一把按下去,又继续往里面拖去。 我又想骂娘了! 我招谁惹谁了? 挨冷枪也就算了,还被这么拖着走,衣服都卷边儿了,肚皮生疼。 算了! 我手脚并用,跟他们一起往前爬,总比被拖着好。 好不容易进了木屋,还没喘口气,一个士兵电话就响了。 阿莱给我翻译,“蓬买说让他们保护好我,他正在跟将军去松哥的园区,顺便找出凶手!” 嚯! 我挑了一下眉,拿猜果然老奸巨猾,这件事又让他利用上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能搞来多少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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