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我立刻起床,在办公室里和秦风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监控视频。 山哥这个人,肥头大耳,像个弥勒佛。 有事就是和稀泥,也没见他发过火,像个好好先生。 可是,在这里混的人,能有几个老实人? 都是装的! 实际上恐怕比谁都心狠手辣。 他在一个可以做spa的包房里,正惬意地泡在水里,让一个女人帮他洗澡。 他还是很会享受的。 我哼笑了一声,对秦风说道:“你下去看着,那个家伙来的话,告诉我一声。” 秦风答应了一声,一口把牛奶喝光,扯了张纸擦擦嘴,起身出去了。 阿梅正好过来,关上门,问道:“阿风去干什么?” “我让他下去看着点儿,那个家伙到了,就告诉我一声。” 阿梅在沙发上斜靠着,用手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你呢?” 我抬眼看向她,想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 “我当然是等出了事情,出去收拾场面啊!” 阿梅笑得浑身乱颤,“就你最坏!” 我也笑了,对她眨了下眼,“梅姐,我要是不坏,你就不爱了!” “哈哈……”阿梅笑得更厉害了,“是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梅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看着人畜无害,肚子里却一肚子坏水!” 我看着监控,和梅姐有一句没一句地调侃着,电话忽然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眉头就皱了起来。biqubao.com “谁啊?”梅姐问道。 “不知道!”我摇头,接通了电话,“你好啊!”我故意说了句缅语。 不料对面竟然没人说话,我也没挂,等了一会儿,才有个声音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是猛哥吗?” “靠!”我顿时喷笑,“阿强,你搞什么?换号码了?” 听到了我的声音,阿强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以为我记错了呢!猛哥,我手机掉水里了,换了一个,顺便把号码也换了,刚想着跟你说一声,你一开口,我以为记错号码了!” “下次打我电话,先自报家门!”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阿强也笑了。 “找我有事?” “对啊!你忘了?”阿强说,“不是说要搞个嘉年华,加上选美吗?正好赶上旅游旺季,你来不?” 我真的把这事儿忘了,或者说,回来后一系列事情搞得我把泰国那边整个忘了。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我看我能不能腾出时间。” “这个周五,加上周末,人流最旺的时候。” “好,我知道了!我要是去的话,回头告诉你!” 挂上电话,我看着阿梅,她也看着我。 她忽然笑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起身走过去,搂着她,在她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梅姐,你安排一下,过几天我带你去泰国玩两天。” “去泰国?”阿梅惊讶里带着惊喜。 “我不是在泰国买了个夜总会吗?把阿强放在那边帮我管着,新店新开业,准备搞个嘉年华,外加人妖选美,带你去热闹热闹。也正好看看有没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阿梅心动了,“我倒是能走开,可松哥那边……” “我去说!你只要把这里安排好就行。” “这里的话,陆嘉怡倒是可以暂时顶一下。” 陆嘉怡? 阿梅第二次提起这个名字,我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而是瞬间就想起来了。 “张晓丽把她提上来,你看她做事怎么样?” “做事有点儿张晓丽的风格,但是跟张晓丽一比,就差了很多了。” 阿梅跟我说过,不敢随便用陆嘉怡,只能让她做个荷官。 是张晓丽过来后把她提上来,培养了一段时间后,我就把张晓丽送去缅北了。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张晓丽在管理用人上,我还是很信得过的。 “她就她吧!”我说道,“你跟她交代好,周四我们去泰国。” 阿梅满脸喜悦,狠狠亲了我一下,又笑着帮我擦掉口红印,起身就走。 “我现在就去!” 看着她离开了,我又回到电脑前,山哥已经转移到按摩床上,女子浑身赤裸趴在他的背上给他推油。 门敲了两下,秦风进来了。 “那孙子来了!” “来了?”我疑惑道,“这么快吗?阿莱可以啊!” 秦风乐了,“我在下面接到阿莱的电话,听他说,这家伙在园区里到处转悠,转到大门口听到他跟其他人说赌场新来了几个外国妞,忍不住了,带着人就来了。” “现在人呢?” 秦风说:“我看到他来就赶紧上来了,还没看到去哪里。” 我赶紧看监控视频,挨个地方找着,最后在四楼山哥隔壁的包房看到了他和两个手下的身影。 他似乎在跟服务生说着什么,服务生点点头离开了。 我立刻掏出电话打给阿梅。 “梅姐,那家伙来了,在四楼山哥包间隔壁,一共三个人。” “真扫兴,我这正忙着呢!行了,我知道了,你等着看好戏吧!” 刚才听说我要带她出去玩的喜悦,就这么被忽然出现的油头粉面给抵消掉了。 我觉得阿梅肯定有厉害招数用在他身上。 我和秦风就坐在电脑前等着看热闹。 没一会儿的功夫,有服务员给阿涛他们送来了酒菜,阿涛又跟他说了几句什么,显得有些不耐烦。 服务员点头哈腰地离开了,门外就看到了阿梅带着三个长相美艳的外国女孩儿过来了。 阿梅对服务员挥挥手,让他走了,她则回头交代了几句后,先去了山哥包房。 她敲了敲门,山哥抬起头说了句话,背上的女子下来后,披上浴袍去开门。 山哥也起身,围了一条浴巾坐在按摩床上。 阿梅进去后,跟山哥说话,山哥显得很高兴,歪头看向她身后。 阿梅立刻让开,露出后面三个女孩儿。 山哥从按摩床上下来,在几个女孩儿身边转了一圈,点点头,阿梅就转身走了。 三个女孩儿立刻围了上去,对着山哥上下其手,把山哥搞得不停大笑着。 我也笑了,你越高兴,等会儿就会越扫兴。 阿梅从他包房出来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就敲了敲旁边的包房门。 进去后,阿涛起身,和阿梅亲热地说了几句话。 阿梅似乎有些为难,往旁边包房方向指了指,摇摇头。 阿涛很恼火,一拍桌子,就带着两个手下要冲出去。 阿梅拉他,被他甩开了,等他们一脚踹开山哥房门冲进去的时候,阿梅抬头,对着摄像头咧嘴一笑,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再看山哥包房,山哥正闭眼享受着几个女孩儿的服务,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跌进了旁边的大浴缸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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