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三楼,看到里面好些人。 窗口处,松哥和两个人转回身,看向我。 “松哥!”我叫了声,“可以吃饭了!” 我让看守把吃的喝的放到桌子上去,自己站在一旁看着。 “你就是那个阿猛?”一个刀条子脸的中年男人冷着脸问道。 我看看他,又看了眼松哥。 松哥赶紧给我介绍,“阿猛,来,这位你应该叫忠哥!” “忠哥!” 忠哥抬眼看着我,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这位是海哥,这位是良哥!还有这位!”他拉过刚才那个肥头大耳的人,“是山哥!” 我挨个点着头叫了人,就笑着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一上来,忠哥就这么质问我,从他不友善的语气来看,应该不是从松哥这里知道我的,而是从陈耀祖那里听了什么。 不然也没见过,怎么会对我这个态度? 他们的口音,暂时没听出来是哪里的。 口音都很重,又跟陈耀祖不一样。 “他们都是我以前在非洲时候认识的几位大哥!”松哥继续介绍道。 我心里恍然,原来陈耀祖搬来的救兵,都是旧相识! 陈耀祖一脸嫌弃地坐在那里,没说话,脸颊微微发肿,被我打出来的。 样子有点儿滑稽,我又不能笑,只能客气地随着松哥说的话,点着头。 “说起来,这几位都算是我的前辈了!” 哦! 那就是老骗子喽! 我扫了一眼几人,除了肥头大耳的山哥,还有刀条子脸的忠哥。 另外两个叫什么海哥、良哥的,长相都没有什么特点,普通人的长相,气质有点儿土。 不像是大老板,反而有些像是工地上的包工头。 我一点儿没有瞧不起包工头的意思。 只是他们给人的感觉,原本很干净的衣裤,就像是上面有永远洗不掉的灰尘似的,有点儿邋遢,好像是从工地才回来的样子。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有人把好好的衣服穿成这样。 “他们都是从欧洲美洲回来的,一起过来看看我!去,拿几瓶好酒过来,我今天要陪几位前辈好好喝一杯!” “好的,我这就去!”我答了一句,就要离开。 “我说什么来着?”陈耀祖不阴不阳地开口了,“是不是很没规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一杯茶都没敬转身就走。阿松,别怪我总跟他过不去,是他太不晓得尊重前辈了!” 我觉得,之前打得那巴掌,似乎打轻了。 牙都没掉,还能说话,忍不住啧了一声。 忠哥不咸不淡地说道:“阿松啊,不是我们帮阿祖说话,手下要听话守规矩,不然以后连你这个老大都不放在眼里了。” “是这样的话,就不是很好啦!”肥头大耳的山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良哥说:“手下还是要找个忠实可靠守规矩的比较好!”biqubao.com 海哥:“嗯,没错!” 我都要被气笑了,感情这帮子人来这里,真的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松哥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瞥了我一眼,“哦?是这样吗?阿猛,你说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得罪了我这几位大哥?” 我很无辜地说道:“松哥,天地良心,我可是今天头一次见到几位前辈,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到了啊!”说完,我看向他们,微微鞠躬,笑着问道:“几位前辈,阿猛要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您几位该打该骂请随意,不过,阿猛有些不明白啊,想请教几位前辈一下,阿猛做了什么不守规矩的事情,让您几位这么不待见,阿猛知道了,以后也好改不是?” 踢皮球打太极谁不会? 就算再傻,也不会直接接招,尤其是第一次见面就发难的人,皮球踢回去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不说话了,陈耀祖见状,忍不住了,站起来指着我骂道:“你还跟我装傻?你做过什么还要我说出来吗?你不嫌丢人,我还替阿松不值!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给我磕头道歉,不然,我这些老伙计,都不会给你面子!” 我装作更无辜的样子,看了眼松哥,问道:“祖哥,您这话是从哪儿说起啊!我哪里得罪您了?您倒是说出来,正好几位前辈在,也给评评理,要真的是阿猛错了,都不用松哥出手,我自己出去领罚去!是不是祖哥?” 陈耀祖憋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我就料定他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在床上有点儿小爱好,被我全程直播,还开盘下赌注。 更不会说我当着下面的人打了他两耳光。 当然,就更不用提我当面言语上的讽刺挖苦了。 他也嫌丢人! 可不说出来,又让人无法相信他嘴里说的话。 就变成了现在的僵持。 我笑着看着他,他瞪眼看着我,我不说话,他也闭着嘴。 最后还是那个山哥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我说阿祖,当年我们在非洲的时候,可都是无话不谈的,就算有什么不好言说的事情,也都是知无不言!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说到这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又问道:“难道说这个小子,真的做了什么坏规矩的事情了?” “他……”陈耀祖又说不出来了。 我估计他现在心里难受死了,想说出来让他们主持公道收拾我,又怕说出来自己脸挂不住。 可我却不想惯着他。 “是上次赌场那件事……”我语气上扬,不确定地看向陈耀祖。 他立刻说道:“你闭嘴,不是!”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小爱好。 “那是上次被那个猪仔打……” 打破头三个字都没说完,被陈耀祖气急败坏地打断了,“让你闭嘴,都说了,不是这件事!” “打什么?”山哥没听明白,问了一句。 陈耀祖想都没想,就吼了一句:“问什么?都说了不是了!” 说完后,他才觉得语气用错人了,赶紧想要找补。 我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哦,那就是搞大女人肚子的事情了!” 说完后,陈耀祖都要抓狂了,连连指着我,吼道:“你们看到了吗?他就是这么没有规矩,不仅侮辱我,还让你们误会我!我,我……” 他被气得来回寻找着,似乎想要拿什么东西过来砸我。 他这样的表现,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古怪起来。 松哥眼底带着笑意,一直没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而另外四个人,则面容古怪,看他的眼神颇为复杂,看我就更加复杂难言了。 我见好就收,“松哥,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下去了,我去安排下面的兄弟去吃饭!您陪着几位前辈用餐!有事情,随时叫我!” “好,你去吧!”松哥轻松地起身,“几位,今天仓促,略备薄酒,粗茶淡饭,不要嫌弃啊!” 我冷笑着出了小楼,扫了一眼那些保镖,跟门口看守说道:“你们赶紧带着这些兄弟们去食堂吃饭啊!都干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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