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妮拎着一个小箱子,跟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码头方向走去。 黑暗中,码头管理处外面的灯泡散发出来的微弱光线,让我们只能看清楚那边不大面积的地方。 而我们周围全是树木,脚下是一条小路,中间有一段木板搭出来的栈道。 踏上栈道,保罗站在那里等着我们,没有说话。m.biqubao.com 曼妮不安地看了他好几眼,也没敢说什么,但似乎有些着急想往前走。 “等一会儿!”我拉住她,“人还没到。” 管理处就在前面,对面黑暗里,急匆匆走出来一个人,不停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正是大卫,他换了一身衣服,衬衫西裤,也拎着一个手提箱。 “大卫!”曼妮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回头看我。 我对她点点头,“去吧!” 曼妮笑了,转头就往栈道上面走去。 “曼妮!”大卫看到她后,也笑了,放下手提箱,双臂张开,似乎等着曼妮扑进他的怀抱里。 可正当曼妮离他不到十米距离的时候,一把手枪无声地顶在了他的后脑上。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呼吸有些急促。 曼妮也站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保罗手下从黑暗里显出身影。 她摇着头,回头看向我,而我也看着她。 “曼妮,你骗我!”大卫喊道,“你这个婊子养的臭女人!” “不,不!”曼妮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 我走过去,搂住曼妮,在大卫的注视下,歪头亲在曼妮的脸上。 “亲爱的,干得好!” 说完,我搂着曼妮往回走。 曼妮的脸色苍白一片,机械地跟着我往回走去。 “去死吧!”大卫还在骂着,“是不是你们绑架了珍妮?啊?曼妮,是不是你干的?” 身后传来“噗通”一声,骂声停止了。 回到车上,曼妮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眼睛发直盯着前面的椅背。 保罗和手下回来了,也把大卫像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车往回开去,他们把我和秦风送到通往餐厅的路边后,就开走了。 回了餐厅,已经没有了客人,阿强和望坎还有阿洪坐在门口闲聊。 “曼妮为什么要跟那个老外走?”阿洪显然有些生气,“猛哥对她不好吗?不就是总不在家吗?男人做生意忙,来回奔波,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肯定是阿强编了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出来。 还把我编成一个深爱着曼妮,曼妮却不满足,选择了劈腿,而我却大度地祝他们幸福,还送曼妮跟那个老外离开的悲情男人。 “你们还没休息?”我问道。 “猛哥,你回来了?”阿强赶紧站起来,背对着阿洪,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 我会意地闭了闭眼,笑了,走到阿洪旁边坐下。 “洪叔,去弄点儿吃的,阿强,拿几瓶酒出来,我们喝一杯。” 阿洪把我这话理解错了,以为我要借酒消愁。 可我是真饿了。 就晚上在松哥那边吃的那点儿海鲜,和在这里吃的几只烤虾,早就消化没了。 “哎呀!不要伤心了,我去弄点儿好吃的给你!”阿洪立刻起身往里面走,“我也没想到曼妮会是这种人,亏我以前对她那么好!” 等他进去了,望坎才“吃吃”地笑了起来。 “笑屁啊!”阿强笑着骂道。 我也跟着笑,“你编的故事居然会有人相信?” 阿强也笑了起来,“什么编啊?我说的是实话!曼妮是女人不?是!她是不是要跟老外跑?对!是不是你送她去找那个老外还送他们离开的!没错!看吧,我哪里说错了?” “哈哈……”我和秦风实在是忍不住了,瞬间狂笑起来。 阿强也跟着笑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保罗他们呢?” “处理完了就回来!” 他点点头,明白以后那个叫大卫的男人和曼妮再也不会出现了。 阿洪真的相信了阿强编造的故事,吃着精心准备的宵夜,一直在吐槽曼妮不知道珍惜,说女人善变,替我不值。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多敬他几杯酒。 等保罗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回去休息吧!”我起身往里面走去。 秦风把迷迷糊糊的阿洪扶了进去。 望坎关上了店门,跟阿强相互搀扶着进去了。 看着他们都回了自己房间,我往二楼走去。 刚要推开房门进去,另一头的房门开了。 张娇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薄纱睡裙。 虽然年纪有四十,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 “嗯!”我应了一声,“把你吵醒了?” “没有!”她摇头,慢慢走到我面前,“我担心你,一直睡不着。” 她看着我,和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曼妮……” “没有人可以跟你那样说话!”我开口道,“没有人可以!” “阿猛……”她似乎很感动,“是姐姐对不起你!” 我伸手,把她抱住,“姐姐!” 她回抱着我,轻拍着,“阿猛不要怕,姐姐在呢!” 我们拥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松开手。 她问道:“阿猛,回答姐姐一个问题好吗?” 我点头。 她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怪我?” 我摇头,很干脆地摇头。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样……”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是不是因为我和松哥……你知道的,我如果不选择服从,会是什么下场!会跟王太、李太她们两个一样,我……” 我捂住她的嘴,摇着头,“不会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你……” 我又把她抱进怀里,低下头,在她脖子上亲吻着。 “阿猛,你……”她忽然觉得这样并不太好,开始推我。 我用力抱紧她,“姐姐,你知道吗?你是我心里唯一的光,可是光消失了!” 她放弃了挣扎,“对不起阿猛,真的对不起!” “那就给我!”我说道,“我想要姐姐,以后都不想其他人碰你,你是我的,就算松哥也不行!” 这样的话,让张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她比我大十几岁,还跟松哥一起那么久。 在她心里,始终把我当成弟弟一样,如果跟我在一起,会觉得很别扭。 “阿猛,我是姐姐!你不能……” “我不管!”我固执道,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进了房间,用脚踢上门,“我不管!” “阿猛放开我!” “不放!” “我是姐姐,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的,你不能对我做这种事。” “我就要!松哥碰过你,我要把你洗干净,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 “阿猛……” “姐姐!你要是真的喜欢我,想帮我,就给我好吗?” “好……阿猛,弟弟,姐姐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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