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问这话,阿虎思索了一下,笑了,淡淡地看着那个人。 李坤好奇地侧过身问我:“阿猛,你是说他不是警察?” “我没说啊!”我无辜道,“是他自己承认自己是警察的,我就是问他是谁派来的啊!” 李坤有些不明白,看了眼淡定的阿虎,坐回去不说话了,只是对着手下使了个眼神。 他们折磨起人来,不比园区里的看守差,甚至还要恨。 两个当兵的得到李坤的暗示,把人放到地上,两个人按着沈伟的一条手臂,另一个人掏出匕首,拿起沈伟的一根手指头。 “说不说?”他问道。 沈伟瞳孔一缩,立刻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大声喊道:“我说我说!啊……” 只是,他说得晚了,匕首沿着手指甲缝扎了进去,使劲儿向上一挑,一个带着血肉的指甲盖儿就被掀掉了。 沈伟整个人都在抖,就算他们拼命压着他,也阻止不了这种因为极端疼痛带来的颤抖。 “我说……”沈伟几乎都喊不出来了,满身的冷汗,衣服都湿透了,“我说……” 当兵的放开他,把他拖到我们前面一点儿,“说!”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们找我?” 沈伟看着我,缓缓点头,“是,找你……” 我往后一靠,抬起手,无奈地对阿虎说道:“虎哥,他说找我的!” 阿虎笑了,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李坤道:“别废话,找我阿猛兄弟干什么?” 沈伟喘着气,说得很慢,“我是果敢警察……” 我很惊讶,这是什么人? 阿虎却迷了眼睛,身体微微靠前,“果敢警察?我就说嘛!国内来的警察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你们找阿猛干什么?我不认为在那边有人认识他。” 我觉得,会不会是国内警察和缅北警察通了气,因为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原因,让他们到这里来找我。 “宋家人要他……” “我去你妈的!”我顿时暴怒,起来对着他就是一脚,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回去告诉宋槐,老子就他妈的不去!他算老几?想要老子给他赚钱,就别跟我摆架子,他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老子怕他?还派你这么个垃圾货色过来找我,也不怕老子跑去把他老窝给掀了?我去你妈的!” 我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还想再继续,被人拉住了。 我回头刚要骂人,发现是阿虎,这才忍住,把脏话咽了回去。 “虎哥,别拉着我!那个宋槐就是个王八蛋,跟我玩这套,也不怕哪天走路摔死!” 阿虎说:“消消气,我来问他!” 我骂骂咧咧地让开地方,阿虎蹲下身看着沈伟。 “你到底叫什么?” “沈伟,我真的叫沈伟……” “你不是……”阿虎回过头,伸出手,秦风把桌子上的证件拿了过来,阿虎翻了一下,“中国云南曲靖人!”他来回又翻看了一下,“证件是真的,你怎么说是果敢警察?” 沈伟虚弱了很多,但还是努力解释着。 “我五年前就去了果敢,在那里做生意,后来就在那边当了警察……” “宋槐想要阿猛过去帮他赚钱,生意而已,自己来谈不就行了吗?派你来做什么?” 沈伟吞咽了一下,可能口有些干。 阿虎挥挥手指头,“拿杯水给他!” 有人拿来了水,给沈伟喂了,沈伟缓了口气,终于能正常说话。 “宋家有人找到我,说我本身是中国人,到赌场来盯着阿猛,等他落单!就算是被发现,也会因为我的身份,不会被怀疑是他们干的。” 听到这里,阿虎笑了,“呵,呵呵……不会怀疑他们干的?宋槐可真是个人才!” 他起身,跟李坤说道:“宋家一直跟李家不对付,这人就交给你了!” 李坤很感兴趣,“好啊!回头把他扔到宋槐家大门口去,你们看怎么样?阿猛兄弟,你还有什么要求?他可是冲着你来的!” 我想了想,问道:“你说你盯着我,等我落单,然后呢?” 沈伟眼神闪烁了一下,“等你落单,要看看都是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我向上汇报,他们会找个机会,直接把你绑去。” 我也笑了,扑到秦风身上,假假地说道:“阿风啊!我好怕怕啊!你千万不要离开我啊!” 秦风却一脸正经地点头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我们回去了!”阿虎跟李坤说道,“后续什么结果,记得告诉我们,好让我们能睡个好觉!” “好说!” 我们把这个人留给了李坤,又回到了赌场。 只是,阿虎始终没怎么说话,而是坐在办公桌前喝着咖啡思考着。 我坐在沙发上,没打扰他,也在脑子里不停地想着事情。 宋槐这么想要我去他那里帮他赚钱,都用上这种手段了,要是我不配合的话,是不是就会弄死我? 他一个做玉石生意的人,干嘛非要在这上面插一脚呢? 还从果敢派来人盯着我…… “虎哥?”我抬头叫了阿虎一声,“果敢在哪里?” 阿虎愣了一下,说:“你是想问宋槐的势力在哪里吧?” “也是吧!” “果敢是距离中国最近的地方,四大势力在缅北都有各自的产业,只是宋家在那边势力比较大而已。” “啊?”我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 “那我们园区呢?”我记得当初看到自己qq位置显示,是在一个叫佤邦的地方。 “在果敢边儿上。和果敢都是缅甸禅邦自治区。” 原来如此,我有些后悔上高中的时候,只有理科还凑合,文科只能勉强及格。 要是早知道自己后半生会在这里度过,应该好好学学地理。 不过,现在学也来得及,回头找个地方好好看看就是了。 还有网上,什么知识都有。 “最近这边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带着阿风尽快回妙瓦底去,避避风头!”阿虎忽然说道,“我觉得宋槐这个举动,绝对不止是想让你帮他赚钱这么简单的。” 我点点头,想了想,似乎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只有那只肥羊。 不过阿虎在这里,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好,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带阿风回去吧!” “嗯!”阿虎嗯了一声,“你回去跟松哥说,这里不安稳,让他暂时不要回来,等局势稳定了再说。” “好!”我答应了,虽然觉得这个问题,阿虎可以直接给松哥打电话说一声,没必要让我带话。 “还有!”阿虎看向我,双眼黝黑,深不见底,“回去后,你尽快把那边的产业,全都抓在手里,懂吗?” 懂吗? 不懂! 不过,我明白了,阿虎和松哥离心了! 阿虎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坐到我旁边,紧紧盯着我,“阿猛,我能相信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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