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听我这话,顿时笑了,还看向龙爷,似乎对我很满意,志在必得! 龙爷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说话,而是又给我倒了杯茶。 “哎呦,我来我来!”我赶紧接过茶壶,给龙爷倒上,也给宋槐倒了。 放下茶壶,我端起自己的,跟他们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 “阿猛,怎么样?我这边可是诚意十足,就看你还有什么条件了!要人要钱还是要地方,条件随你开!”宋槐说完,就笑着等着我开口。 我叹了口气,“宋爷,先谢谢您老的厚爱!我就是个小虾米,不值当您这么对我!我还是先这么混着吧!等哪天混不下去了,跟宋爷开口收留我,我自然感激不尽!” 宋槐的笑脸猛然收起。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不敢当!您的面子值钱,我烂命一条,不值当不值当!” 搞清楚了宋槐的意思,当面拒绝了他,我也不想再纠缠。 我站起身,对着龙爷拱拱手,又跟宋槐笑了一下,“小子就先走了,不打扰龙爷和宋爷的雅兴了!” 这回,谁拦都拦不住我了。 宋槐冷哼一声,保镖再一次围了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阿风!”我一声怒喝。 秦风猛地踏前一步,对方一愣,立刻冲了上来。 这就要动手了? 秦风应该是心里有数,没把对方弄死,只是来来回回几招,就把对方五六个人放倒了。 “好小子!”宋槐怒了,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是活腻了!” “宋槐!”龙爷沉声低喝道,“在我的地方,你想要见血吗?” 宋槐瞪着我,我也看着他。 而随着龙爷的话,从屋子各个地方,还有门外,一下子涌出来几十号人,几乎都跟门口纹身男一样的彪形大汉,把我们团团围住。 而且,他们手里都有枪,动作一致地指向了我们。 我双手一摊,笑道:“龙爷,您看到了,不是我想动手,而是有人逼我动手!” “宋槐!想谈生意,也要真的拿出诚意来!你这样,换成谁能同意?” “龙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小子就是不识抬举!今天能下了我的面子,改天恐怕连龙爷你也不放在眼里了!” “那我不管!反正在我这里就不准动手!我答应这小子,在这里我会保他安全!出了这里,你们是打是杀,就不关我的事了!” 宋槐连连冷笑,“好!”他重重点头,看看我,又看看龙爷,“今天就给龙爷这个面子!我们走!”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和我对视着,冷哼了一声,带着受伤的人走了。 等他出了门,龙爷才摆摆手,周围的保镖收起枪,慢慢地都退了出去。 这里,只剩下我和秦风、阿建,还有龙爷和吧台那个小伙子。 “龙爷,大恩不言谢!我记下了!”我对着龙爷鞠了一躬。 龙爷也呼出一口气,坐下后,说道:“好了!谁让你入了我的眼呢?看你顺眼,就不会让你在我的地盘上出事!不过,你离开后,可要小心一些了!” “谢谢龙爷提醒!” “还有,宋槐想要你去帮他赚钱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其他三家可能也会盯上你,得不到你,他也不会让你跟其他三家走得太近!你以后出来进去的,记得多带些人!” “我记住了!龙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吧!” 我带着秦风和阿建往外走。 阿建有些担忧,“猛哥,要不要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兄弟们多带些人过来接一下?” “不用!”我说道,“他不会蠢到现在就对我动手!” “啊?为什么?” 秦风淡淡地说道:“因为今天他根本没有想到猛哥会来!所以,带的人不够多,他没把握!” “哦!” 我笑了,出了大门,看到旁边原本停着的两辆车果然不见了。 等在外面的看守全都等着我们。 我拉开车门,“走!” 上了车,阿建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发。 秦风也没说话。 但是阿建忍不住,看了我好几眼。 我忍不住道:“想问什么就问!” 阿建嘿嘿笑了两声,“猛哥,我就是想说,刚才在里面,你那个气势,感觉挺像虎哥的!” 我笑了,“像吗?我觉得还是虎哥看起来压迫感十足,我太年轻了!镇不住啊!总被人小瞧!” “也是!”阿建点点头,“我们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都觉得你太年轻了!” “是吗?那你们怎么还听我的?” “后来吧!看你做事风格跟虎哥一样,我们也就服气了!还有还有!”他又补充道,“你比虎哥好说话,平时跟兄弟们有说有笑的,大家都觉得你更好相处!” 我舔着牙花子,仔细想了想他的话。 好说话? 更好相处?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不过,他说更像虎哥了,我倒是挺高兴的。 这么说,就是虽然觉得我很好相处,但也有点儿怕我。 怕,就行! 我就怕平时跟他们随和惯了,关键时刻说话不好使。 现在这个担心应该可以丢掉了。 说着话,我们又经过了来之前见到有人烧尸体的地方。 人已经都不见了,山坡下残留着黑色烧焦的地面。 旁边的地面被翻过,还微微高出周围。 应该是把人处理掉埋了。 我有些感慨。 除了四大势力和诈骗团伙,这里的当地人,也都视人命如草芥。 连自己人都杀,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等我们回到赌场后,我才听说了一件事,也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两个村子的人之间的械斗。 而是两个势力为了争夺猪仔搞出来的事情。 这个消息虽然发生在西北偏远的山区,还是走漏了消息。 “是谁?”我诧异地问道。 阿娟躺在床上,看我洗好澡,就起身拿过毛巾帮我擦头发。 “是宋家和林家!” “他们两家?”我疑惑道,“林家我还听听,宋家不是做玉石生意的吗?怎么也会干这种事?” “你可能误会了!”阿娟笑道,扔掉毛巾搂着我的脖子。 我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翻身上去。 “宋家的矿石也要猪仔去挖!”她继续说道,“林家猪仔除了搞诈骗,他家最主要的是做人口生意!” 我了然了。 原来如此,难怪当时看到的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不过,他们为什么会互相争抢? “他们的猪仔来源是什么?为什么会抢?” 阿娟双臂用力,把我拉低一些,在我嘴唇上轻轻蹭着。 “有中国人,也有当地人,欠债的,被自己人卖的,来源太多了,阿猛!不说这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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