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那边的看守,把两个反铐着蒙着头的男孩儿弄下来,交给阿建,秦风抱着两个酒坛子。 我走到门口,对两个纹身男点点头。 纹身男看看我,又看了看两个男孩儿,“老规矩!” 我笑了下,抬起胳膊。 搜完身,我走过去,看着他们给阿建和秦风搜身。 阿建的枪交给了身后的看守。 秦风依旧没有搜出那把短刃。 我眉头轻挑,回头一定要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两个男孩儿也没有逃过搜身,被上下摸了个遍,在纹身男戏谑的眼神里,我带着他们进去了。 赌场很热闹,嘈杂声,叫骂声,输急眼了要打架的被保安扔出去了。 我带着他们一直往里走,走到里面那道门前,又停下。 “阿虎没来?”看守看了看我们。 “这点儿货,没必要让虎哥过来!”我让开,给他们看清楚后面的两个男孩儿。 看守居然笑了,打开门,“进去吧!哎,等等!”他居然把秦风拦住了,“这里装的什么?” “酒!”秦风答了一句。 我说道:“特意给龙爷带的!” 看守有些拿不准,犹豫了一下,说:“不好意思,等一会儿,我进去问一声。” “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做了?”我有些不高兴。 每次来,看到手里的东西,都默认是来交易的货,什么都不问。 今天怎么要问了? “行!”我点点头,“赶紧去!跟龙爷说,阿猛给他老人家带了礼物了!” 看守依旧有些犹豫不决,旁边那个碰碰他,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这才说:“行了,进去吧!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要是出了事,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 他们打开门,让我们进去了,只是门没关,还在门口看着。 等我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形后我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小心。 今天黑市没有开。 整个大厅都空着,龙爷和一个人正坐在中间的茶桌前喝着茶,说着话。 两人身后都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这架势,看着很像是谈判,又像是闲聊。 只是气氛不太和谐。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龙爷却笑着对我招招手,“小子来啦!过来吧!刚泡好的茶,两个人喝太没意思!” 我笑了,往那边走去,“见过龙爷!今天过来交货,还有,特意给您带的两坛子虎鞭酒!” “你还真了解我!”龙爷顿时笑得更开心了,“知道我平时没事喜欢喝两口!” 他看了眼旁边,吧台那个小伙子马上走过来,跟我点了个头,“给我吧!” 秦风把酒交给小伙子一坛,另一个坛子有些不方便,就说道:“我帮你拿过去吧!” 他们离开了,我走到旁边,扭头看向龙爷对面那个人,心里一突。 没想到居然是宋槐! 这个人上次见过,外表看着像莽夫,说话也不客气,今天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还认识吧?”龙爷笑着问道。 我赶紧点头,笑着说:“阿猛见过宋爷!” 宋槐上下打量着我,有些轻蔑,“你自己来的?阿虎呢?他还真放心啊!” “虎哥走不开,只能我跑腿了!” 宋槐没吭声了,龙爷又招招手,“过来,坐下!” 说着话,旁边人上来,已经给我倒了杯茶。 “谢谢龙爷了!” “这两个……”他看向阿建押着的两个人。 “哦,上次说有人出高价,需要两个年纪小的,虎哥有事走不开,就让我送过来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龙爷打量了一下两个人的身材,“头套摘了。” 阿建伸手把两个男孩儿头套摘了,露出两个清秀的面孔,带着恐惧来回看着。 男孩儿长得本就清秀,身材也还凑合,龙爷满意地点点头。 “嗯,符合客户要求!”他转头跟身后的人说:“带下去吧!” 身后两个保镖上来,从阿建手上接过人,拉扯着往后面走去。 男孩儿嘴被堵着,前面还不知道我们带他去哪里。 到了这里后,冷不丁见到这种场面,又听见我们的对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挣扎起来,还发出“嗯嗯”想要说话的声音。 只是这些都无济于事,还是被保镖从后门带出去了。 吧台小伙子和秦风回来了,秦风站到我身后,小伙子走到龙爷身边。 龙爷说:“三号的买卖,结账吧!” 小伙子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又去了吧台,拿回来一张银行本票。 龙爷把本票放到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上面的英文单词我还是认识几个的。 有瑞士银行,还写着五百万现金。 只是我从来没见过本票,有些拿不准,就想回头问下阿建。 阿建却误会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夹子,把本票放进去,又放回口袋里。 行吧! 我心想,幸亏没说话,不然真的要闹笑话了。 看阿建的举动,应该认识,等回去再问也不迟。 龙爷笑了,“小子,今天谢谢你的酒了,哪天有空过来陪我喝两杯!” 这话我听出来了,是送客的意思。 我笑着点头,“龙爷喜欢就成!哪天肯定陪龙爷好好喝几杯,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嗯!”龙爷笑着点头。 不料,我刚要起身准备走,宋槐说话了。 “怎么?就不想跟我再聊聊?”他斜眼看着我,“是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的?” 我笑了,“宋爷说笑了!” “既然这么说,那就坐下!” 我看向龙爷,龙爷微微蹙眉,但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放下,眼睛看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我要是硬走,肯定会得罪宋槐。 不走,留下好像又不太愿意。 这人太讨人厌。 只是得罪他还犯不上,他这么说,自然跟客气不挨边儿。 要干什么? 我干脆坐下了,笑着拿起茶壶,给龙爷和他都倒上了。 “龙爷,喝茶!宋爷,喝茶!我年纪轻,见世面少,有什么做得对不对的,您直接说就成!” 听我这么说,龙爷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看了我一眼,还是没说话,不过端起茶杯喝了。 宋槐哼笑了一声,手摸向茶碗却没端起来喝,而是抬眼直视着我。 “你叫阿猛?” “回宋爷,是!” “我听说过你!” 我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听说过我呢? “您抬举了!我就一小虾米!”我依旧笑着。 宋槐笑了,有些不怀好意,可不怀好意里,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有点儿像是我知道你,你应该感到自豪,你就一个小瘪三,名声我都听说过,你就该偷摸乐的味道。 我不喜欢这种口气,甚至有些反感。 但是脸上却不能显露出来。 我笑着问:“那是小子的荣幸!不知道宋爷耳朵里听到的是好是坏啊?” 听我这么说,宋槐居然笑出声了,似乎还有些意味深长。 “是好是坏我不知道,但是我却听说,你是阿松培养出来的金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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