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的功夫,阿飞带着十来个全副武装的看守出现了,后面还有人拉扯着蒙着脸反绑着的三个女人。 我看了一下,她们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有衣领下隐约看到一些红痕。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暧昧后的痕迹。 看来这些看守还是很有分寸的。 她们被推到后面的一辆面包车上,夹在几辆皮卡车,和前面一辆商务车中间。 阿飞走过来,站在我和秦风身边,看了眼时间,一回头,“虎哥来了!” 阿虎从大门走出来,换了一身黑色衣服。 黑色体恤,黑色工装裤,高帮皮鞋,看着非常冷酷,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一挥手,“上车!” 我带着秦风跟阿虎坐上了商务车,阿飞上了驾驶位。 车队离开赌场,往东边开去。 阿虎说过,要去龙爷那边。 我去过一次,所以不算陌生,阿飞更不用说,以前肯定跟他去过不少次。 秦风好奇地看向窗外,自始至终也没问到底去哪里。 车里很安静,不多时,到了一处地方,却不是龙爷那边的地下黑市,而是一个不大的港口。 港口停着几艘渔船。 阿虎说:“阿猛跟我来!” 阿飞说了一声“好!” 秦风本来想要下车的动作停下了,重新坐回去,但却一直看着我。 我回头对他点点头,他也点了个头,看着我跟着阿虎上了一艘渔船,后面跟着几个看守拖拽着三个女人。 我觉得,阿虎这是要先把三个女人处理掉后再去龙爷那边。 现在也就晚上八点多,天色已经基本全黑,河面上也是黑乎乎的。 船上有个人笑呵呵地和阿虎问好,又回头看了我和阿飞一眼。 是那个当初开车送我和张娇她们去夜游湄公河的司机。 他竟然在这里! 我以前一直认为他是松哥的司机,现在看来,并不只是司机那么简单的。 “开船吧!”阿虎说了一声。 司机回头挥挥手,渔船发动了,慢慢离开岸边。 开了一会儿我才发现,这里还是湄公河,似乎距离松哥处理曹斌的河面不远。 瞬间,我的记忆打开了闸门,曹斌的脸,带着血淋淋的两个窟窿,对着我笑着。 跟我说:“不要介意,活下去!” 我心里忽然一阵抽痛,痛得我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不舒服?”阿虎忽然问道。 我抬眼看他,他的面孔背着光,看不清楚。 “没!”我说,“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阿虎没再问,应该是想到了当初的事情。 “等会儿多看,少说话!”他转回去说了一句。 十几分钟后,河面上忽然出现了灯光,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是另一艘渔船。 两艘船靠近,对面有人问道:“虎哥,今天怎么有货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听错了!” 阿虎踩到搭起来的舢板往对面走,我和阿飞跟在后面,再后面是看守拖着的三个女人。 上了对面的船,我看清楚那人。 是个书生面相的中年男人,气质和松哥不太一样。 他更像是个教书先生,而松哥像个儒商。 他身后站着几个人,白体恤黑裤子,腰里别着枪和匕首,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看。 我看了看自己的白体恤黑裤子,撞衫了! 不过,梅姐曾经总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让我心里舒坦不少。 我常年工地干活,后来也没忘了锻炼,身材虽然没有秦风好,也比一般的看守要好多了。 梅姐经常夸我身材好,一级棒,什么腹肌、双开门之类的。biqubao.com 何况我一个快一米八的个头,比他们整整高出一个头来说,也会让他们自行惭愧的。 我挺了挺腰,站得更直了。 我和阿飞就跟在阿虎身后,不远不近的一步距离。 对面那人看了看我们两个,笑着跟阿虎握手拥抱,寒暄。 过后才问道:“新面孔啊,新收的小弟?” 阿虎笑着回头,“阿飞你见过了,阿猛,过来见过成哥!他可是我们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 我赶紧点头,“成哥好!” “阿猛?名字不错!”他连连点头,上下打量着我,眼神犀利,似乎想要看透我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转头问阿虎,“能跟在我们大名鼎鼎的虎哥身边的,是不是很能打?” 我没回答,看向阿虎。 阿虎也看了我一眼,笑道:“猜错了!” “哦?”成哥来了兴趣,“那是因为什么?” “他能赚钱!” “赚钱?” “没错!他可是松哥手里的招财童子!” 听到这个称呼,我一头黑线,我承认我挺能赚钱的,似乎来了这里后,给松哥赚的钱,已经快超过一个亿了。 “哦?”成哥眼睛亮了,再次上下打量我,“这么说的话,带着他就能发喽?” “到时候就知道了!”阿虎故意卖关子。 “好,那就先来看看货色吧!这次马来那边给的价钱可不低!” 三个女人被掀开头套,露出里面的脸。 成哥走过去,伸手先抓住了阿红的下巴,让她仰起头。 “嗯!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又伸手去捏她的胸部还有屁股,更满意了,“不错,真不错!” 我沉默着看着,原来挑选女人只是用手测量身材的啊! 还有,这个人说是马来那边给的价钱不低,那就是要把人弄到那边去了? 人贩子? 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阿红害怕地朝后缩着,忽然就看到了阿虎,就拼命地“嗯嗯”着想要说话。 阿虎根本不搭理。 成哥又去看那个想要让客人带她逃离的女孩儿。 女孩儿已经惊恐得不知道躲闪了。 任由成哥在她身上摸了个遍。 还有最后一个阿美。 “是阿美?”没想到成哥居然认识阿美。 阿虎说:“不听话的,留着就是祸害!” 成哥点点头,笑着指了指阿虎,“你就算把天王老子送来,我都不奇怪!也会照单全收!” 阿虎笑着不置可否。 “如何?”他问。 成哥点头,示意手下拿东西过来。 有人从船舱里拎出来一个黑袋子,打开后,送到松哥面前。 我从侧后方看到里面是一包包透明袋子。 阿虎笑道:“成哥做事,我放心!” 说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上前几步,把拉好的袋子接了过来。 入手挺沉,估计能有十多斤。 我心里想着,是毒品吗?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哈哈,那就不送了!”成哥笑着伸出手。 阿虎跟他握了一下,“成哥,那我就回去了!” “好!” 踏着舢板回到我们自己的船上后,阿虎站定,转身挥了挥手,沉声道:“开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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